蘇錦言的心猛地一顫，她快步走到床邊，聲音有些哽咽：“周大人，您別說了，好好養病。”
“娘娘……”周文淵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老臣知道……老臣時日無多了……有些話……不說不行……”
他艱難地喘了口氣，繼續道：“老臣這些年……處處與您作對……只因老臣覺得……女子不該干政……但這次……錦書在南方的所作所為……老臣都聽說了……那藥粉……是您給的吧？”
蘇錦言愣住了。
周文淵苦笑：“老臣雖老……但不糊塗……錦書那孩子……雖聰明……但不懂醫術……那藥粉……必是您所賜……”
“周大人……”蘇錦言的眼眶紅了。
“娘娘……老臣錯了……”周文淵的聲音越來越弱，“老臣一直以為……女子干政……必亂朝綱……但您……您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老臣的想法……是錯的……”
“周大人，您沒錯。”蘇錦言握住他的手，“您是一心為國，只是您我的理念不同罷了。”
周文淵的眼中流下兩行濁淚：“娘娘……您能這樣說……老臣……死而無憾了……”
“周大人！”蘇錦言的聲音都在顫抖。
“陛下……”周文淵轉過頭，看著沈墨寒，“老臣還有一個請求……”
“周愛卿，你說。”沈墨寒的聲音也有些哽咽。
“老臣的兒子……不成器……望陛下……看在老臣這些年……為朝廷效力的份上……給他……一條活路……”周文淵說完，猛地咳嗽起來。
“周愛卿！”沈墨寒連忙扶住他，“朕答應你！只要你兒子不做出格之事，朕定保他平安！”
“多謝……陛下……”周文淵的嘴角揚起一絲笑容，隨即目光黯淡下去，手臂無力地垂了下來。
“周大人！”蘇錦言驚呼。
太醫連忙上前把脈，片刻後搖了搖頭：“陛下，娘娘，周大人……已經去了。”
殿內一片死寂。
沈墨寒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傳旨，追封周文淵為太子太傅，諡號‘文正’，賜白銀千兩，厚葬。”
“陛下聖明。”周府管家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蘇錦言站在床邊，看著周文淵安詳的面容，眼淚啪嗒掉了下來。
沈墨寒走到她身邊，輕聲說：“錦言，咱們走吧。”
“嗯。”蘇錦言點了點頭。
兩人離開周府，夜色更深了。
馬車上，蘇錦言靠在沈墨寒懷裡，久久沒有說話。
“錦言，你在想什麼？”沈墨寒問。
“臣妾在想……”蘇錦言緩緩開口，“周大人臨終前說的那些話。”
“他是真心認可你了。”沈墨寒握緊她的手，“錦言，你用實際行動，贏得了對手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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