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排名一落千丈
“夢怡……你……醒了？”林業的聲音從床邊傳來，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周夢怡眨了眨眼，視線慢慢轉向聲音的來源。
林業坐在床的另一側，頭髮亂糟糟的，下巴上已經冒出了胡茬，眼窩深陷下去，整個人看起來比她躺下之前憔悴了一大截。
她看著他，腦子裡還是亂的。
明明剛才還在太空裡，還在那場爆炸的白光裡，還能感覺到德穆蘭握著她手指的溫度。
現在一眨眼，天花板變白了，空氣變暖了，旁邊的人從銀白色頭髮變成了黑色短髮，窗外透進來的光從冰冷的太空藍變成了普通的午後陽光。
她張了張嘴：“我……怎麼回來的？”
林業愣了一下，終於確認了她是真的醒了，整個人從肩膀到後背都塌下去一截。
他往前傾了傾身，伸手輕輕碰了一下她的額頭，手背貼上去的時候涼涼的。
“你昏了一週，”他說，“我們怎麼叫你都不醒，醫生查不出原因。後來你自己突然睜開眼了，就像現在這樣。”
周夢怡的腦子慢慢轉起來。她回來了。莫名其妙地回來了。
沒有告別，沒有過渡，就像有人把一卷錄影帶從中間剪了一刀，上一幀是太空，下一幀是病房。
她甚至不知道德穆蘭後來怎麼樣了，那場爆炸之後德穆蘭有沒有受傷，有沒有人及時把她拉回艙裡，她能不能安全返回地面。
這些念頭擠在一起讓她的太陽穴突突地跳。
“你感覺怎麼樣？”林業又問了一句，聲音放得很輕，“頭疼嗎？想喝水嗎？”
周夢怡把目光收回來落在林業臉上。
他眼底下那兩道青印太深了，嘴唇有點乾裂，像是好多天沒怎麼好好吃東西喝水。
她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慢慢撥出一口氣。
“我沒事了。”她緩緩開口道，“我好像……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看到了很多東西。”
林業沒有追問，他只是點了點頭，把一杯水遞到她手邊，水溫剛好。
周夢怡接過水喝了兩口，嗓子舒服了一點，又靠回枕頭上，側著頭看他。
“你退賽了？”她問。
林業的手頓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廢話，”周夢怡嘴角動了動，“巔峰賽正在打，你不在賽場上，在病房裡守著我，不是退賽是什麼。”
林業沒說話，低頭把水杯放到床頭櫃上，他沉默了幾秒，“排名掉到六十多了，跟不上了。沒必要繼續了。”
周夢怡看著他，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太瞭解林業了，他嘴上說得輕描淡寫，好像六十多名是個無關緊要的數字，但巔峰賽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她比誰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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