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首次訓練
“明天的訓練？”周夢怡看著自己的雙手，長撥出一口氣，“天吶，我明天到底要經歷些什麼……”
洗漱完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周夢怡出手，今天的宿舍安靜了不少。
上鋪那兩個再也沒發出過聲音，偶爾翻個身床板吱呀響一下，但沒人說話，也沒人再找德穆蘭的麻煩。
周夢怡躺在床上，明明知道要睡覺了，但卻怎麼也睡不著。
被子有一股洗衣粉的味道，混著一點潮氣，不算難聞，但倒是有些陌生。
她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側過身，眼睛盯著陽臺門外透進來的月光。
月光不亮，薄薄一層鋪在陽臺的地磚上，邊緣被窗戶框切割成一道長方形的淺白色。
她看著那道光發了一會兒呆，腦子裡轉來轉去，最後還是落在了林業身上。
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因為我來這裡而操心。
她想到林業接電話時的語氣，她媽打電話肯定是哭了的，林業接到那種電話，怕不是當場就懵了。
他這個人平時看著沉著冷靜，但遇到跟她有關的事總是容易慌，慌起來還不肯承認，臉上的表情繃得死緊，嘴硬說著沒事，然後轉頭就開始想辦法。
這次她突然倒下，不知道他又會急成什麼樣。
還有她爸的那種性格，表面上什麼都不說，就站在窗邊揹著手看外面，但越是這樣的人心裡越沉。
她以前生病的時候她爸也是這樣，坐在床邊一句話都沒有說，但每次她去摸水杯的時候又都是溫的。
她這一走就是徹底沒了訊息，他們找不到她，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只能看著她躺著，呼吸均勻但怎麼叫都叫不醒。
周夢怡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吐了一口氣。
“會沒事的。”她小聲說給自己聽，聲音悶在枕頭裡，連自己都聽得不太清楚，“等我弄清楚這裡是怎麼回事，我應該就能回去了。”
她閉上眼，翻來覆去又折騰了不知道多久，終於睡過去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宿舍裡的眾人便被叫了起來。
走廊裡響起哨聲，短促尖銳，隔著門板傳進來都刺耳。
周夢怡迷迷糊糊地爬了起來，眼睛還睜不太開，坐在床沿上懵了好幾秒。
雖然很困，但之前在協會日常工作時經常只睡三四個小時，這種程度的缺少睡眠對她來說已經算不上什麼了。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轉頭看向德穆蘭的床位，發現她已經收拾好坐在那兒了，像是早就起來等了好一會兒。
“她真是……勤奮啊……”周夢怡小聲嘀咕了一句，趕緊從床上下來，三兩下把制服套上，胡亂抹了一把臉，跟在德穆蘭後面出了門。
訓練場在營區北面，一大片平整的沙土地，四周用鐵絲網圍著，遠處能看到幾架固定翼飛機的輪廓，在晨霧裡灰濛濛的。
天還沒完全亮，東邊的雲層底部透出一層淺橘色的光，壓在地平線上，像還沒燒起來的炭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