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梅沒整明白。
“可不就是為了傻柱那小子。”
易中海眼裡泛著陰冷的光。
他壓低了嗓子，把話掰開了揉碎了講：“一開始咱們盤算著讓傻柱給養老，所以才一個勁兒地幫他，連拿他當備胎那會兒，我都費了不少心思。”
“可現在不一樣了，咱們要有自個兒的種了，傻柱指定就得被撇到一邊去。”
“老聾子拿傻柱當親孫子疼，心裡門兒清，傻柱那炮仗脾氣，要不是咱們在後頭給他擦屁股，早讓人扔進大獄啃窩頭去了。”
“她能不打咱孩子的主意？要麼想法子讓我的病好不利索，要麼就趁你懷著身子的時候，弄出點邪門歪道的事兒，讓你……”
金玉梅聽得心裡發毛，一把抓住他胳膊：“那咱咋整？”
“咋整？這事兒你不用管了。”
易中海眯縫著眼琢磨了一會兒才開口：“往後熬藥，你別錯眼珠地盯著，藥得進了我嘴才算完。”
“抓回來的藥材，也不能讓老聾子沾一下手。”
金玉梅咬著牙點頭：“行，那以後就擱屋裡頭熬，門一鎖，誰也別想進來。”
可話剛落地，她又有點犯嘀咕：“這……不會是你自個兒瞎琢磨的吧？”
“不會，她一準兒會這麼幹。”
易中海說得斬釘截鐵。
他跟聾老太骨子裡是一路人，那點彎彎繞繞，把自己往對方那位置一擱，想都不用想就能猜出來。
易中海曉得街道那邊正在暗地裡摸聾老太的老底，他打算在後頭推上一把。
聾老太那點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他知道幾件，只要往上一捅，這事兒就好辦了。
第二天一大早，易中海比平時提前了能有二十分鐘就出了門。
剛走到大院門口，就瞅見閆埠貴正圍著自個兒那輛腳踏車轉悠。
“喲，老易，今兒個走得可夠早的。”閆埠貴一抬頭，有點意外。
易中海笑了笑：“去竹木巷一趟，家裡那蒸籠都快散架了，得趕緊訂個新的。”
閆埠貴搖了搖頭：“我說你也是，又不是手頭緊，咋不買輛腳踏車蹬？咋的，不陪著秦淮茹一塊兒上廠子了？”
“剛才跟柱子打了聲招呼，唉，等她肚子裡那個落了地，我這擔子就能卸了。”
易中海擺出一臉正氣，又補了一句：“這也算對得起死去的東旭了，走了走了。”
他真就先去竹木巷跑了一趟，跟人訂好了蒸籠，說準了下午來取，這才火急火燎地走了。
等路過區政府大門口的時候，他瞅準了沒人注意，手一抬，一封信就順著縫兒塞進了意見箱裡。
這年頭的意見箱，沒人敢擺著當樣子看，一天少說也得開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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