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柬送來的第三天清晨,商行一樓大廳的天還沒亮。
陸淵站在門口,穿著一件黑色風衣,口袋裡揣著幽藍卡和那張燙金請柬。殷紅站在他身後,紅嫁衣在紅月的微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怨氣絲線收攏在背後,像一雙合攏的翅膀。蘇小夜抱著資料面板站在他旁邊,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雙肩包,裡面塞滿了備用電池、資料線、追蹤粉、驅邪符——殷紅說她像去春遊的小學生。
商行的燈還亮著。算盤先生站在櫃檯後面,手指在算盤上撥動,沒有抬頭。林清寒坐在門口的椅子上,腰上彆著最後兩張雷法符籙,左手手背上的四道烙印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都準備好了?陸淵問。
蘇小夜拍了拍揹包:準備好了。資料面板兩臺,備用電池十塊,追蹤粉三瓶,驅邪符二十張,還魂紙人兩個——
夠了。殷紅打斷她,你是去解析規則,不是去搬家。
蘇小夜嘟囔了一句,把揹包拉鍊拉好。
林清寒站起來,走到陸淵面前。他看著陸淵的眼睛,沉默了兩秒。深淵不是善地。小心。
陸淵點頭:我知道。
林清寒沒有再說。他轉身走到門口,背對著商行,面朝外城的方向。他的手按在腰間的雷法符籙上,像是在說——你們去深淵,外面的事交給我。
算盤先生從櫃檯後面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本薄薄的手冊,紙頁泛黃,邊角捲曲。他走到陸淵面前,把手冊遞過去。
東家,這是老朽民國年間整理的一些零散記錄。算不上完整,深淵華爾街的規則變化太快了,老朽當年也沒敢深入。但有些底層的東西,比如K線的底層定價邏輯、算盤河跟債務編號的對位關係,這幾十年沒怎麼變過。
陸淵接過手冊,翻開第一頁。上面用工整的毛筆字寫著:深淵華爾街·規則初探——活體血肉K線:紅線漲,下界生靈塗炭;綠線跌,冥行資產減值。切忌在紅線暴漲時做多,切忌在綠線暴跌時做空。字跡有些褪色,但還能看清。
您要小心活體血肉K線——那是冥行的核心資產。算盤先生的聲音很低,老朽民國年間進去過一次,差點沒出來。那裡的K線不是畫的,是活的。它們會叫,會哭,會笑。紅線暴漲的時候,整個深淵都在哀嚎。
陸淵把手冊收進口袋:知道了。
算盤先生退後一步,深深鞠了一躬。東家,老朽在商行等您回來。
殷紅走到陸淵身邊,怨氣絲線從背後伸出一縷,纏上他的手腕。她看著算盤先生,又看了看林清寒,然後說了一句話。我會保護他。不是承諾,是陳述。像在說一個已經決定了的事實。
算盤先生抬起頭,黑色液體在眼眶裡打轉。拜託您了。
殷紅沒有回答。她轉身,面朝商行門口的空地。
陸淵掏出請柬,按照維多利亞說的方式,用指甲在請柬封面上刻了一行字:淵冥商行·陸淵·三人。請柬的封面上,冥行的天平標誌開始發光。先是金色的,然後變成白色,最後變成刺眼的、像閃電一樣的藍白色。光從請柬上射出來,在商行門口的空地上撕開一道裂縫。
裂縫在擴大。不是地面裂開,是空氣裂開。像有一雙無形的手從兩邊拉開一扇看不見的門,門的那一邊,是暗紅色的光、呼嘯的風、以及一種低沉的、持續不斷的轟鳴——像心跳,又像機器運轉。
傳送門。門的那一邊,是深淵。
殷紅的怨氣絲線猛地收緊。蘇小夜的臉色白了一分,但她咬著嘴唇,沒有後退。陸淵站在最前面,風從傳送門裡吹出來,把他的風衣吹得獵獵作響。
他說。
他邁出第一步。殷紅跟在身後,怨氣絲線在她身後展開。蘇小夜深吸一口氣,抱著資料面板,跟在最後面。
三個人走進傳送門。光吞沒了他們。
算盤先生站在商行門口,看著傳送門在他們身後緩緩合上。裂縫收窄,光變暗,最後徹底消失。門口的空地上,什麼都沒有留下,連一道痕跡都沒有。
他站在那裡,沉默了很久。他們會回來的。林清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沒有回頭,陸淵說過,他會回來。
。裡晨的城外進走,門開推他。秒一了默沉寒清林?嗎信您,長隊林。影背的寒清林著看,過轉生先盤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