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上了。
兩隻車頭在海風裡正面咬住。
轉速錶的指標劇烈顫抖，紅線一格一格往上爬，逼近一萬轉的極限。發動機嘶吼著，車廂裡的玻璃、座椅、門板，全在跟著震。
引擎聲蓋過了一切。
也蓋過了心跳。
黑色轎車裡的人終於看清了蘇玉的臉。
她沒有踩剎車。
也沒有避讓。
雙手壓住方向盤，右腳死死踩在油門上，車頭正對著他們撞過來。她的嘴角還沾著血，眼睛卻平靜得嚇人。
黑車司機的手動了。
先是向左。
又猛地打向右。
車輪在路面上拖出兩道黑痕，車身橫著甩開。就在兩車即將完全撞上的零點一秒，越野車擦著黑車的車頭衝了過去。
刺耳的金屬刮擦聲撕開海霧。
越野車右側車門狠狠撞上黑色轎車。
車門像一塊薄鐵皮，被車頭硬生生削掉。碎玻璃飛進車廂，安全氣囊炸開，白色粉塵撲了林洋滿臉。
他的頭撞上車窗。
砰的一聲。
藍光在視野裡炸開。
林洋的身體橫著甩向車門，胸口的銀色隨身碟撞進肋骨，疼得他半天沒吸上氣。他抬手去抓車頂扶手，手指擦過破裂的塑膠邊緣，掌心又添了一道口子。
蘇玉沒有看他。
“活著嗎？”
林洋張了張嘴。
聲音被撞散了。
“還在。”
“那就坐好。”
她一把扯掉炸開的安全氣囊，重新握住方向盤。越野車的右側後視鏡已經沒了，車門凹進去一大塊，車身卻還在向前衝。
身後傳來輪胎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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