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真的忠於胡亥和趙高，或者壓根不信自己的話，現在自己的腦袋估計已經掛在營門口了。
所以，現在急的不是自己，而是章邯。
陳豐優哉遊哉地吃著餅，喝著水，心裡一點都不慌。
他甚至還有閒心，透過帳篷的縫隙，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守衛他計程車兵一個個都站得筆挺，目不斜視，紀律性極強。
遠處校場上的操練聲也從未停歇。
這支軍隊的軍魂還在。
他們只是暫時被一個腐朽的朝廷給拖累了。
只要給他們一個新的、正當的目標，他們的戰鬥力將是驚人的。
陳豐甚至還試著跟門口的守衛搭話。
“兄弟，站半天累了吧？要不要進來歇會兒？”
那守衛像個木頭人一樣，動也不動，看也不看他。
陳豐也不尷尬，自顧自地說道：“說起來，我以前也在軍中待過，知道你們的辛苦。這大冷天的，站崗最是難熬。你們是哪裡人啊？家在關中嗎？”
守衛依舊不理他。
陳豐嘆了口氣：“唉，這仗也不知道要打到什麼時候。家裡的老婆孩子，也不知道怎麼樣了。你說我們在這兒拼死拼活的，到底是為了什麼？為了讓咸陽城裡那個趙高過得更舒服？”
這句話觸動了什麼。
雖然那守衛依舊站得筆首，但陳豐敏銳地察覺到，他的肩膀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有戲。
陳豐心裡一笑，也不再多說。
有些話，點到為止即可。
說多了，反而會引起警惕。
他相信，類似的情緒，在這二十萬大軍中，絕不是個例。……
與此同時，中軍主帳內，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陳豐被帶下去之後，章邯就一首坐在那裡，一言不發，臉色陰晴不定。
董翳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大帳裡來回踱步。
“大哥！你還在猶豫什麼？那小子說得句句在理啊！我們現在就是爹不親孃不愛，兩頭受氣！再這麼下去，遲早是個死！”
司馬欣相對冷靜一些，但也鎖緊了眉頭。
“董翳，你先別急。這件事，非同小可。那陳豐所說的‘公子子嬰’，是真是假，我們誰都不知道。萬一是楚軍的奸計，引我們上鉤，那我們可就萬劫不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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