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德貴停下腳步，看著眼前兩個公安。
白玲穿著灰色幹部服，頭髮挽在耳後，手裡拿著個筆記本。旁邊那人三十不到，國字臉，顴骨高，眼神像刀子似的在他身上來回刮。
顧德貴被他看得心裡一沉，隨即拱了拱手，臉上堆起笑。
“白警官？好巧。”
白玲衝他點了下頭，側身讓了半步，朝旁邊那人一抬下巴：“這是我同事鄭朝陽，我們專門來找你瞭解點情況。”
“鄭警官，您好。”顧德貴衝對方點了下頭，身子往旁邊讓了讓，“要不，去我家說？”
“不用，就幾句話。”鄭朝陽聲音不高，眼睛一首盯著他的臉。
“哦，您說。”顧德貴把手揣進兜裡。
“顧德貴同志——”鄭朝陽頓了一下，“您是否認識高志遠同志？”
“高志遠？”顧德貴眉頭微微一動。
“就是你們廠醫務室的高醫生，之前是協和醫院的。”白玲在旁邊翻開筆記本，拿著筆提醒了一句。
顧德貴看了白玲一眼，點點頭：“高醫生啊，當然認識。怎麼了？”
鄭朝陽往前湊了半步：“是這樣的，他家裡人去局裡報案，說他己經幾天沒回家了。我們這邊幫著找了，現在按失蹤人員處理。”
“失蹤了？可這跟我有啥關係？”顧德貴眨了眨眼睛，看著鄭朝陽。
鄭朝陽聲音沉了沉，“你最近這幾天，有沒有見過他？”
顧德貴歪了歪頭，想了想，手從褲兜裡拿出來攤了攤：“沒有呀。”
他又接著補了一句：“他在我進醫務室第一天就被廠裡處罰停職了，我跟他也不熟。”
“你確定這幾天沒見過他嗎？”鄭朝陽又問了一遍，眼睛一眨不眨。
顧德貴迎著他的目光，語氣很穩：“確定。”
鄭朝陽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轉頭看向白玲。
白玲合上筆記本，衝顧德貴點了下頭：“行，就這樣吧。如果後續有什麼，我們再來問你。”
“行，有什麼儘管來。”顧德貴笑了笑。
白玲轉身要走，忽然又停下來，上下打量他一眼：“顧德貴，你怎麼變化這麼大？”
“啊？”顧德貴低頭看了看身上，摸了摸臉，“可能是我在長身體吧。”
白玲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走。
顧德貴見鄭朝陽也準備走，喊住了他：“鄭警官。”
兩人停住了腳步。
鄭朝陽轉過身看向他：“怎麼？是不是記起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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