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個女同事被他這聲笑驚了一下：“顧德貴，你能不能別這樣笑，笑得跟偷了雞的狐狸似的，瘮得慌。”
“啊？下次注意，下次注意……”顧德貴連忙收住那笑聲，正了正臉色。
看了眼系統裡的盲盒，他沒敢在辦公室開，強壓著好奇，反正跑不了，晚上回去再說。
“顧德貴！你坑我？”
楊偉民撞開門衝進來，兩眼瞪得溜圓，怒氣衝衝，聲音大得屋裡不少人都抬起頭來。
於海棠低著頭看手裡的稿紙，像什麼都沒聽見。旁邊幾個同事互相看了一眼，誰也沒說話，屋裡安靜得只剩下楊偉民粗重的喘氣聲。
“啊？沒有呀，楊組長您是不是誤會我了？”顧德貴坐首身子，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你昨天不在，明明是被罰回去做檢討的！你卻跟我說你是出去辦事，你個混蛋！”
“是檢討呀。科長讓我回去的，我不是說了，是科長讓我出去辦事的嘛。”顧德貴眨了眨眼，“這不是一個意思嗎？”
“你……你跟我說我唱歌好，讓我唱，這個歌廠裡明明都不許唱了！”楊偉民一巴掌拍在桌上，“你這擺明了在坑我！”
“廠裡不許唱？”顧德貴歪了歪頭，一臉茫然，“我不知道呀。科長跟我說以後不許這麼寫歌了，我回去深刻檢討了，但我不知道不給唱這首歌呀，科長還誇我了呢。”
“好了。”秦剛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咳了一聲，面無表情地掃了一圈屋裡，“小楊，把你東西收拾一下，以後這邊的組長由海棠做。德貴，你到我辦公室一趟。”
說完轉身走了。
於海棠坐在位子上，露出了笑容，但馬上又壓住了。
楊偉民咬了咬牙，狠狠瞪了顧德貴一眼：“顧德貴，以後走著瞧！”說完摔門出去了。
顧德貴站起來，慢悠悠走到於海棠面前，壓低聲音：“哎？於組長，恭喜呀，你男朋友你不去安慰下？”
“關你屁事。”於海棠翻了個白眼，扭頭就跟旁邊幾個恭喜她的同事聊了起來，連看都沒再看他一眼。
顧德貴也沒在意，轉身出了辦公室。
來到秦剛的辦公室，門半開著。
顧德貴敲了敲門框，探進半個腦袋：“剛子叔？”
秦剛正背對著他，看著牆上掛著的廠安全標語。
“剛子！”顧德貴放大了聲音走了進去。
“你……”秦剛轉過身來，看到顧德貴手裡遞過來的一條煙，滿臉怒容一僵，臉色肉眼可見地緩了下來。
“臭小子，你哪來的錢？不要過日子了？”秦剛笑罵著接過煙，翻來覆去看了兩遍，這才拉開抽屜放了進去。
“嘿嘿，您甭管哪來的，我就這麼點孝心了。”顧德貴大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
“吶，拿去，你有多少錢我還不知道？趕緊把錢還給人家。也別去黑市買這些。”秦剛拉開抽屜摸出兩張大團結，擱在桌沿往他那邊推了推。
“哎？您趕緊收回去，我可不敢去黑市，我有路子，您就別操心了。”
“有什麼路子？你那點工資夠幹什麼？”秦剛把錢又往前推了推，“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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