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瓷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聲音也有些發飄。
“我聽見外婆的留言了。”
她將那段斷續的警告簡要複述了一遍。
“……不要讓她長時間接觸重病者，不要讓她聽見瀕死心跳。”
話音剛落，蘇墨的通訊猛地切入，語氣是前所未有的焦急。
“媽咪，快去C-7安全艙！甜甜出事了！”
蘇瓷的心臟驟然抽緊。
她轉身就走，手腕卻被陸懷卿一把拉住。他沒什麼力氣，但指尖的溫度卻很燙。
“蘇瓷。”他看著她，眼底的血絲與擔憂交織，“別怕。”
蘇瓷甩開他的手，一言不發地衝出ICU。
走廊的燈光在視野裡飛速倒退，她腦中只有一個念頭——林晚的警告，應驗了。
此時安全艙裡，蘇言坐在床邊，小小的身板挺得筆直，表情是超越年齡的嚴肅。
蘇甜縮在被子裡，懷裡緊緊抱著那隻沒有被汙染的備用兔兔玩偶，一雙清澈的眼睛蓄滿了淚水，溼漉漉的，讓人心碎。
醫護人員站在一旁，完全不知道如何安撫。
“媽咪。”蘇言看到她進來，立刻站起來報告，“妹妹剛才突然大哭，怎麼哄都沒用。她說……她說爹地心跳不見了。”
蘇瓷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疼得她呼吸一窒。
她走到床邊，蹲下身，用盡全力讓自己的聲音放輕。
“甜甜。”
蘇甜從被子裡探出一張掛著淚珠的小臉，看到她，眼淚掉得更兇了，啪嗒啪嗒砸在被面上。
“媽咪，爹地是不是痛痛？”
ICU病房內，透過監控看著這一幕的陸懷卿閉了閉眼。
蘇瓷還沒想好怎麼解釋，他已經透過內部通訊示意蘇墨。
“蘇墨，把我的影片切過去。”
幾秒後，陸懷卿那張蒼白到幾乎透明的臉出現在安全艙的牆壁螢幕上。
他靠在堆疊的枕頭上，唇色很淡，卻努力擠出一個安撫的笑容。
“甜甜。”
蘇甜立刻從被子裡坐起來，又驚又喜地喊：“爹地！”
“爹地在。”陸懷卿的聲音很輕，帶著病中的虛弱，“剛才房間裡的機器壞了一下，嚇到你了，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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