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真總看好金牛商業未來的發展,那肯定沒有問題,懿真總你想投多少?”韓桐笑道。
“樂佳商業加上我跟蔡總、袁總他們,總計拿20%的股份,會不會有點貪心了,又或者融資價格可以適當往上調一調?”吳懿真不確定的問道。
“懿真總,你怎麼就這麼沒底氣呢?我接下來要用到金牛商業的存款資源,本身就要給其他股東足夠補償跟折價,”韓桐笑了起來,說道,“再說了,我要是隨便抬你的價,宋行長以及蔡總會不會罵我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韓桐等的就是這一刻。
這意味著在宋國強、蔡麗萍等人的勸說下,吳懿真對呂文慧開始有真正的防備了,才會透過私人注資的方式,與金牛商業加強聯絡。
“你們剛剛在院子裡,似乎跟鍾哲峰他們聊得很不愉快,又發生什麼事情了?”吳懿真見此行目標達成,很八卦的打聽剛才看到的那一幕了。
“……”韓桐看向袁小金。
“也沒有啥,純粹是我傻逼,”
袁小金也學會輕描淡寫起來,說道,
“我前段時間追一個學姐,當時覺得星速上網環境不錯,就陪人家跑過去上了幾回網,沒曾想落到一些人眼裡,又叫趙明濤仗著自己是副市長公子,搶先將她追到手——我們今天才知道這事,就鬧得有些不太愉快。”
鍾哲峰在圈子裡的口碑要好一些,但趙明濤是有名的花花公子,吳懿真都有所耳聞,覺得自己八卦追問太孟浪了。
“鍾哲峰他也算有頭有臉的人了,剛才還偏偏拉趙明濤、薛嵩兩孫子跑過來耀武揚威,我剛才也沒有好脾氣,”韓桐說道,“以前大家有矛盾還能暫作隱忍,但他們現在動不動就做出這種噁心事,以後我們跟星速的矛盾有可能公開化,懿真總、宋行長、蔡總你們可要有心理準備啊。”
“我們倒無所謂,”宋國強問道,“不過,煒盛國際剛剛拿下體育會展中心以及中央商務區專案,小韓總你清楚裡面的利益糾纏有多深吧?”
“宋行長不會以為周市長那點欣賞,真能讓我得意忘形吧?”韓桐笑著問道。
“確實,我開始還不太理解小韓總為何要堅持到南都完成學業,而不是抓住時代給予的難得機遇,專心創業了——我現在明白了,”宋國強話到即止,看了一眼手錶,跟吳懿真說道,“支行下午還有個會,我得先走了。”
“我也得趕回去。”吳懿真說道,與蔡麗萍都站起來告辭離開。
“宋行長突然提及煒盛國際拿下會展中心跟商務區專案,是什麼意思,你們在打什麼啞謎?”袁小金目送吳懿真、宋國強他們駕車離開,坐回到韓桐的辦公室裡,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袁小金沒有經歷複雜的社會,經驗欠缺,韓桐將辦公室的門掩上,耐心跟他解釋起來:
“煒盛國際全資承建體育會展中心,建成還要承擔運營,完全是一項虧本買賣,以此作為條件,換取中央商務區總計兩千四百畝建設用地,就算整件事是周新衛全力促成,表面看上去也是非常公平、大家各取所需的一樁交易,對不對?”
“差不多算公平吧,我看不到這裡面有什麼異常。”袁小金點點頭,承認他經驗實在不足以看透這裡面的奧妙。
“我個人股權資產看上去也挺可觀的,但真正要從銀行拿到貸款,還要拿存款去換貸款——這主要原因,貸款本身就是這個年代最緊缺的資源之一,”
韓桐說道,
“這也意味著鍾家再財大氣粗,再官商勾結,能從海陽直接獲得的貸款,都是有限的。這個限度的上限,又跟一個地方能吸納的新增存款息息相關。比如說,我們海陽經濟發展很不錯了,但去年全市加上屬縣新增存款餘額卻還不到一百億,這個大體就是海陽所有政企部門以及個人今年能從各家銀行獲得貸款的總額。你想想看,全市貸款總盤子就這麼大,卻有多少張嘴要撲上去分這裡面的資源,煒盛國際就算拿下海陽最重要、市裡不得不全力支援的工程,又能從裡面分到多少?”
“你是說我們海陽能放出來的貸款總額極為有限,各個口子分一下,最後能擠給煒盛國際,可能一年就僅有三五億,跟煒盛國際能提供多少抵押資產無關?而體育會展中心以及中央商務區專案,想要全面鋪開建設,每年少說要投入十億十多億資金才夠,這麼大的資金缺口,只能是在周新衛的全力支援下,煒盛國際找外地的金融機構解決?”袁小金這段時間也不是吃白飯的,很多方面的成長,已經遠遠走在同齡人前列了。
“煒盛國際發展至今,在海陽雖然稱得上龐然巨物,但總資產還不到三十億,手裡能動用的現金流可能就兩三億。如果背後沒有更深的利益糾纏跟妥協,煒盛國際有什麼實力,全資承擔逾十億元的體育會展中心以及體量更為恐怖的中央商務區的投資建設?”
韓桐說道,
“要解決巨大的資金缺口,唯一可能就是在周新衛的全力支援下,從其他地方調動金融資源。又或者說周新衛背後的周家,已經以無形的手參與進來了。宋國強話裡的意思,就是提醒我們周新衛與鍾家的利益結合,在這一刻已經跨入新的階段,要我們千萬不要以為周新衛之前對我的那點欣賞,真就能不知死活跟鍾哲峰跟鍾家爭寵了,要不然很可能最後連怎麼死都不知道。”
袁小金恍然明白過來:“你跟宋國強說從來都沒有因為周新衛的一點欣賞就得意忘形,他最後一絲遲疑都沒有了,實際上他今天沒有打電話就直接拉懿真總過來,就是想確認你突然間收縮海陽業務,是不是因為已經清醒的意識到這一點——而這才是他這次勸懿真總以個人名義注資金牛商業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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