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
利希爾將早餐放在桌面上,有些猶豫要不要多嘴說出剛剛林卓然問他關於院長的事。
“怎麼了?”西爾蘭德瞧出他臉色不對勁,主動問了句,然後視線落在桌面的早餐上。
難不成是早餐出了什麼問題嗎?
桌面上的那份餐食被密封得很好,沒有絲毫氣味散出來。當初,他只是跟林卓然訂了午飯和晚飯,不料這傢伙第二天竟然還給他送來早餐。
那天早上,他已經在家吃過小恩做的早餐了,當時他原本想將這份早餐送給學生,不料好奇心使然,他鬼使神差地打開了裡面的餐盒,隨後當場被這氣味給征服,所以回絕早餐的事便就此作罷了。
西爾蘭德瞥了眼早餐,下一秒視線又移到利希爾身上。
“林雄子剛剛問您最近怎麼樣了。”利希爾不敢隱瞞,當場如實相告,“然後我說院長沒事,您送來的每一份餐院長都吃了。”
“還有呢?”
“沒了,其它的我什麼也沒說,您暴亂期的事我一個字都沒提,說完就走了。”
西爾蘭德鬆了口氣,“嗯”了一聲,擺擺手示意沒事了。
利希爾也鬆了口氣,還好院長沒有追究。因為他知道,如果不是這美味的餐食需要林雄子代訂,那他們和林雄子之間根本不會再產生任何交集。
利希爾退到門口,想了想又回頭看了一眼,院長已經拿起筷子拆開了早餐的密封蓋。
辦公室的門關上後,西爾蘭德低頭看著面前的早餐,發現今天這份又跟昨天不一樣。
昨天是蛋皮卷配綠苔球絲和獸肉粥,今天是......他掀開第一層蓋子,裡面是一塊金黃色的糕,被切成了整齊的小方塊,聞著有蛋香和蟲蜜的甜,但比一般的蛋蜜糕更蓬鬆,而且裡面好像還夾著什麼;
第二層蓋子掀開,是一小碗湯,湯色清亮,飄著幾片薄薄的菜葉和幾顆圓滾滾的東西,看著像某種肉丸,可咬開之後發現裡面是碎菜和菌子拌在一起的餡;
第三層還是粥,但今天的粥跟昨天又不同,米粒熬得更爛,裡面加了切碎的根莖蔬菜,顏色微微泛著淡紫。
西爾蘭德一樣一樣地嘗過去,糕鬆軟香甜,夾心是某種果醬,酸甜適口,剛好解了蟲蜜的膩。湯清淡鮮甜,肉丸外皮軟糯,內餡鹹香。粥溫潤綿密,根莖蔬菜的甜味融在米湯裡,喝下去胃裡暖融融的。
吃完後,西爾蘭德放下勺子,盯著這幾個空了一半的盒子看了一會兒。
林卓然帶來的早餐,幾乎每一次都不一樣。他訂餐訂了快一個月,每天三頓,加起來將近九十頓飯,但沒有一頓的口味是重複的。
同樣的食材,今天切絲明天切塊後天剁碎;同樣的骨頭,今天濃湯明天清燉後天紅燒;連最簡單的那碗蟲蜜粥,他都喝過七八種不同的版本;
而每當他好奇第二天會不會又換另一種做法送來時,林卓然卻給他換了別的菜餚,且做法更為新鮮。
漸漸地,西爾蘭德忽然生出一個大膽的猜測:也許這些食物的做法,根本不是他們這裡所存在的。
蟲族的烹飪方式他再清楚不過,畢竟當年烹飪課他可是連續奪得第一。對於食材的處理方法,無非是煮、燉、烤、蒸,調味料翻來覆去就那幾樣,機器蟲的程式裡存的菜譜他都能背下來。
可林卓然送來的這些東西,刀工、火候、調味的搭配方式,都跟他認知裡的食物烹飪不太一樣。有些做法甚至稱得上古怪,偏偏味道又好極了。
西爾蘭德略微苦惱地搖了搖頭,幾秒後索性不想了,說不定還真是那些店家為了迎合口味刁鑽的雄蟲,所以什麼稀奇古怪的做法都研究出來了;
而且林卓然送來的這些飯菜雖然花樣百出,味道可口,但食材算不上金貴,有些稍微貴一點的,普通蟲咬咬牙也能夠消費得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