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羅伊恩眼神里的失落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原來他們還沒有在一起”的慶幸，嘴角都快壓不住了。
文殊低頭看著這不分青紅皂白鬧出這麼大一烏龍的傢伙，心裡又氣又好笑，抬眼見他一臉喜色，又不忍責怪他。
他將赫羅伊恩拉到一旁，打算好好跟他商量：“今晚我留在這裡陪卓然，你先跟雌父回去好不好？”
“那怎麼行？”赫羅伊恩的臉色又又又變了，像是剛剛撿回來的好心情又被這句話一盆水澆滅了，“你才是我的雄主。”
剛剛很難過，是因為西爾蘭德是他的雌父，雌父怎麼能跟林卓然跑呢？
現在很難過，是因為文殊是他的雄主，雄主怎麼能跟林卓然跑呢？
而強烈的佔有慾在逼迫著他，雌父和雄主都必須時時刻刻兩頭抓著，絕不允許他們其中一個從自己身邊離開。
“我知道的，我愛你，”文殊一邊拍撫他的後背哄著，一邊溫聲請求他，“就一晚，一晚好不好？”
“可是你不在我睡不著，”赫羅伊恩實話實說，直接堵去了雄主的後路。
這話倒是不假，自從他們在一起後，基本沒有獨睡過。
卻不料，下一秒雄主給他出了個好主意。
“那你今晚跟雌父睡不就好了？”文殊說著，伸手揪了揪他的耳朵，又開始鄭重其事地囑咐他：“但你要記住，不能惹雌父生氣知道嗎？”
赫羅伊恩“嗯”了一聲，後面這句聽沒聽進去不知道，但前面那句他聽進去了，並且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著這個方案的可行性。
是啊，他怎麼就沒想過去找雌父一起睡呢？
反正從小到大也不是沒睡過，頂多被踹兩腳而已。
文殊見自己哄得差不多了，便順勢而為牽他往外走，邊走邊替他理了理被蹭亂的衣領。
外面，西爾蘭德已經在星艦上的主控室裡等了許久，手指在操控屏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眉頭越擰越緊。
就在他等得煩躁準備出去親自抓蟲時，透過玻璃窗終於見到了那兩隻小蟲正一前一後地走了出來。
文殊把赫羅伊恩送到星艦舷梯下時，赫羅伊恩還攥著他的手腕不肯放，因為他的腦海中莫名生出了個“雄主、自己、雌父一起睡”的美妙想法。
文殊只好踮起腳親了親他的嘴唇，邊親邊哄：“去吧，明天我就回來了。”
赫羅伊恩這才磨磨蹭蹭地鬆開手，一步三回頭地上了星艦，又依依不捨地關閉了艙門。
星艦升空時，文殊站在原地目送了一會兒，直到那道銀白色的光融進了夜色裡才往回走。
主控室內，赫羅伊恩晃晃悠悠地走了進去。
西爾蘭德挺直腰在駕駛位上坐著，直到自己被逆子盯得頭皮發麻，才終於開口：“看什麼看？”
“我雄主沒上來。”
“所以呢？”西爾蘭德沒聾，自然聽得見方才只有一隻小蟲的腳步聲。
至於文殊為什麼不上來，他大概也能猜得到是為什麼，是因為誰。
“今晚我要跟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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