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睡醒來時,文殊側躺在床上,跟懷裡這隻小糰子對視了許久。
直到赫羅伊伊忍不住了,小爪子揉了揉眼睛,作勢要拉著雄父一塊兒起床。
文殊連忙伸手攔住他,乾咳了一聲:“伊伊,雄父想再躺一會兒,你先自己去找雌父好不好?”
如果被崽崽硬拉著他去跟赫羅伊恩見面、聊天,那場景未免也太尷尬了。
文殊甚至內想象出那個畫面:他們仨面對面站著,崽崽跟赫羅伊恩溫馨互動,而他連該看哪裡都不知道......
赫羅伊伊“哦”了一聲,乖乖爬起坐在床上,他伸出胳膊抱住雄父的大腦袋,“吧唧”一口親在他的額頭,然後立馬撒腿就跑,小身子一溜煙就鑽出了門。
很快,走廊裡傳來崽崽一連串的雀躍呼喊:“雌父!雌父!你在哪裡呀!雌父!”
那聲音又脆又亮,文殊躺在床上隔著大老遠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文殊聽著那一聲聲呼喚由近及遠、又由遠及近地在走廊裡迴盪,心裡忽然生出一個詭異的念頭:他好像有點期待赫羅伊恩會如何回應崽崽?
是一個簡單的“嗯”音,還是一句什麼樣的話呢?
他感覺,自己好像比崽崽更想聽見那道磁性的、低沉的、在中午時只短暫聽過的聲音。
如此荒唐的想法剛冒出,就讓文殊覺得自己真是魔怔了!
他猛地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耳朵卻不自覺地豎著。
可外面,崽崽的呼喚並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赫羅伊伊在樓上樓下溜了一大圈,連雌父的影子都沒找著。
他只好耷拉著小尾巴跑回主臥,失落地朝床上的雄父飛奔過去。
“雄父雄父!”
文殊聽到動靜,下意識起來伸手接住衝過來的崽崽,脫口而出:“伊伊沒找到雌父嗎?”
赫羅伊伊趴在他懷裡,小腦袋點了點,語氣裡帶著明晃晃的難過:“嗯!可能雌父去軍部了。”
“這樣啊……”
文殊不自覺鬆了口氣,但下一秒又反應過來,自己住在赫羅伊恩的房子裡,吃著赫羅伊恩家的飯,睡在赫羅伊恩的床上......
結果這會兒,竟因為他不在家而感到片刻輕鬆,這行為也太惡劣了!
他正暗自反省著,懷裡的崽崽卻忽然眼睛一亮,小尾巴‘唰’地翹了起來:“雄父!要不我們又去抓魚吧!”
“雌父還沒吃過呢,我們去抓魚烤給雌父吃好不好?”
文殊想了想,覺得這主意不錯,“好,那我們現在就去。”
“走走走!”
赫羅伊伊明顯比雄父還要激動。
他飛快抓起地上的拖鞋,胡亂塞進雄父的腳上,然後拉著雄父的手就往樓下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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