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是個神情冷峻的中年修士,一襲赤紅道袍在燭火下微微泛著火光,正是昔年與厲寒爭奪赤髓熔晶的赤炎真人。
他的修為也精進了不少,已至結丹中期大成,但終究慢了一步。
此刻他端坐席間,目光偶爾掃過厲寒,眼底深處分明壓著一絲不服。
當年那場競拍,他輸得並不甘心。如今再見,對方已先一步登臨後期,而他仍困在中品門檻之前。
第六席是孟章。第七席是陸寒山。第八席才是齊源。
再往後,則是幾個假丹家族的長老,以及幾位剛剛結丹的真人。
齊源在第八席坐定,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四周。
孟章坐在他斜前方,面容冷峻,手持酒杯,不知在想些什麼。
陸寒山則眯著眼睛,似睡非睡。
齊源與他二人許久未見。
陸寒山當年在石林鎮被銀背蒼狼重創,如今早已復原。
陸家後輩陸川昔年在落霞拍賣會上何等張揚,後來卻像被抽了骨頭似的,再沒聽到多少動靜。
齊源一直覺得陸家背後有幾分詭異。
這些年柳正元在蒼嶽山距離靈元郡不遠也沒發現什麼異狀,他便暫時壓下了疑慮。
……
殿中最熱鬧的,是殿外那大片開闊地。
南越州有頭有臉的築基家族幾乎都來了。
有些小族的家主是煉氣後期,連進殿的資格都沒有,只能擠在殿外,伸長脖子朝裡面望。
齊源坐在殿中,能聽見外頭此起彼伏的低語聲,像極遠處漲潮時的水聲。
“這回青松谷可真是出盡了風頭。南越州但凡叫得上名號的,都到了。”
“可不。元嬰大典啊。上一回,還是天火真君在世的時候。”
“你們瞧那排位。厲寒和赤炎真人坐了四、五席。那赤炎真人還是青嵐州的人。”
“青嵐州怎麼了?人家跟蒼國走得近。你看蒼國這幾年的手,越伸越長了。”
“孟家不也上去了。第六席。才立族多少年?”
“孟章是玄劍門出身,又是三階中品煉丹師。這身份擺出來,蒼國自然高看一眼。
陸家和齊家,一個在靈元郡,一個在雲燎郡,偏安一隅,分量不夠。”
“齊家也不差。那齊青以散修結丹,又兼符道。
百寶閣近幾年的三階符籙,不少出自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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