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哲快步上前,蹲下身,一把揪住文在赫的頭髮,迫使他仰起腦袋。
“僱主只吩咐,清除你們父子。”
他用生硬的韓語吐出一句話。
“噗!”
最後一發子彈,命中文在赫的胸口。
老會長身體劇烈抽搐兩下,瞳孔迅速渙散,徹底沒了氣息。
短短十幾秒,漢拿會的兩大核心全部倒在血泊當中。
空氣中瀰漫開濃重的血腥氣,混雜著茶水碎裂的潮溼味道。
三人不敢耽擱分毫,立刻按照預先計劃佈置偽造現場。
樸光從揹包掏出數枚青巖組的金屬徽章,隨手丟在屍體周邊、茶几縫隙、地板角落。
地上散落翻倒的茶杯、抽屜被故意撬開,一部分現金、名貴腕錶隨意散落,偽裝成派系仇殺之後順手劫掠財物。
全程所有人只戴橡膠手套,鞋底也套好了薄鞋套,不留下一根毛髮、一處指紋。
“走!”
金哲低聲喝令。
三人迅速撤出會客室,順著後門原路退到礁石灘,和完成調虎離山的李海匯合。
遠處會所正門,和門衛糾纏的李海剛才製造的吵鬧剛剛平息,正門安保尚且完全不知道主樓之內已經發生滅門式的血案。
漆黑的礁石灘海浪瘋狂拍擊岩石,冰冷海水打溼褲腳,四個人藉著礁石的掩護快步衝向約定的登船點。
遠處海面,那艘偷渡漁船的微弱訊號燈一閃一閃,正在靜靜等候。
就在他們剛剛爬上漁船,漁船引擎低沉轟鳴,緩緩駛離濟州島海岸的那一刻。
會所內部,一名保潔傭人聽見會客室動靜異常,壯著膽子推開虛掩的大門。
映入眼簾的是滿地狼藉,大片刺目的暗紅色血液浸染實木地板,文在赫、文志勳父子倒在血泊之中,一動不動。
傭人嚇得雙腿發軟,失聲淒厲的尖叫劃破濟州島海邊的夜幕。
警笛聲由遠及近,一輛又一輛警車劃破海岸黑夜,紅藍交替的警燈,將整片西歸浦海邊映照得忽紅忽藍。
濟州道警方、刑事科大批探員蜂擁趕到漢拿會會所。
現場散落的青巖組徽章、雙方互射的彈殼、被撬開的抽屜,所有物證全部指向多年前結下血海深仇的青巖組殘餘勢力報復仇殺。
訊息像野火一樣,一夜之間席捲整個濟州島。
半山文家宅院的保鏢、漢拿會大大小小頭目連夜全部趕到海邊會所,看見兩具蓋著白布的屍體,整個漢拿會群龍無首,人心大亂。
各個分堂頭目各懷鬼胎,互相猜忌,原本鐵板一塊的本地勢力,一瞬間裂痕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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