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河那邊率先啟動。
三五人一組,偽裝成貨運司機、外貿務工人員,分批越過邊境進入俄羅斯,維克多在邊境口岸接應,一部分人安置進倉儲貨場做護衛,另一部分人拿到足額安家費,去往莫斯科、聖彼得堡謀生。
每送走一批,順子就會把人員去向、錢款簽收單據傳回濱城,王野一一核對存檔。
少數幾個故土難離,死活不願意出國的老亡命徒,王野也兌現承諾,甩出一筆鉅額遣散費,將其控制在視線範圍之內,讓他們吃喝玩樂,不需要為生計操心。
濱城這邊,節奏壓得更慢。
順子親自統籌,分作十幾小批。
一部分人乘坐國際航班去往曼谷,落地之後直接對接芭提雅夜總會、曼谷爛尾改造寫字樓的據點,做暗處安保;另一批人輾轉飛往馬尼拉,交由張彪接收,駐紮在碼頭外圍的偏僻倉儲院落,和謝爾蓋的僱傭兵小隊物理隔離,互不往來。
臨行之前,順子一遍遍反覆重申死命令:
“不管你們以後在泰國、馬尼拉過得怎麼樣,絕對不許去回家。”
“哪怕旅遊探親都不行,一旦踏進去,就是壞了王哥的底線,後果自負。”
前後歷時接近一個半月。
分散在漠河、濱城所有身負命案、揹負舊案的亡命舊部,基本全部完成分流安置。
國內的中俄進出口公司,徹底剝離掉所有江湖舊人,換上一批履歷清白的貿易從業者,正經做起機械裝置、礦產的進出口生意,賬目乾乾淨淨。
這一日,順子拿著全部的安置回執,回到王野的書房。
風雪已經停歇,窗外積雪皚皚,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屋內。
順子將厚厚一疊簽收單據、海外安置回執擺在桌面。
“王哥,事情基本落定。”
“漠河全部處理完畢,濱城這批也已經分批送完。”
王野拿起一張張回執翻閱,長長吐出一口積壓許久的濁氣。
壓在遠洋集團頭頂最大的一顆定時炸彈,終於被挪到了國境之外。
但他心裡清楚,切割舊部,僅僅只是第一步。
過去這麼多年,除了這幫亡命弟兄,地下錢莊、灰色資金流轉,還有許許多多潛藏在水面之下的隱患,還需要一點點剝離乾淨。
2000年下半年,濱城。
盛夏的海風穿過南山別墅的落地窗,吹動桌上厚厚的檔案卷宗。
歷時大半年的切割工作,至此徹底畫上句號。
人員層面,所有身負舊案、手上沾過血的老弟兄,要麼在俄羅斯、泰國、馬尼拉得到妥善安置,拿著安家費落地謀生;少數執意留在國內的,也全部拿足遣散補償,和遠洋集團徹底劃清界限,斷絕一切業務往來。
集團內部安保隊伍全部重新洗牌,招錄退伍軍人、正規安保公司人員,履歷全部核查備案,再也沒有江湖亡命徒混雜其中。
賬目這邊更是下了狠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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