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鬆開手,環顧了一圈四周的環境,“劇組的人都住在這裡?”
“大部分都住這兒。”
溫碧霞一邊引著他往裡走,一邊介紹,“導演和幾位主演住在三樓,工作人員和群演分佈在二樓和一樓的房間。”
“本來訂的是鎮上的另一家酒店,但資金斷了之後就搬到這邊來了,這家老闆人不錯,允許我們先住著,等資金到位了再結賬。”
她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盡量輕鬆,但王野還是能從她的話語間隙裡聽出那份窘迫和壓力。
一個大明星,被困在一個小鎮上,每天面對催賬的電話和無法開工的演員,這份煎熬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先吃飯,吃完飯帶我去見導演。”
王野沒有多說什麼,跟著她走進了酒店的餐廳。
午飯是在酒店一樓的小包間裡吃的,菜色簡單但地道。
武夷山的燻鵝、紅菇燉雞、筍乾炒肉絲,外加一盆熱騰騰的紫菜蛋花湯。
溫碧霞陪著吃了半碗飯就沒怎麼動筷子了,倒是王野胃口不錯,把桌上的菜掃了個七七八八。
吃飯的過程中,溫碧霞簡單介紹了劇組目前的困境:製片人跑路之後,劇組欠了酒店食宿費、群演勞務費和部分器材租賃費,總計大約六十多萬。
如果要繼續拍完剩下的戲份,還需要至少一百萬的後期製作和宣發費用。
總投資缺口大約在兩百萬左右。
王野一邊聽一邊點頭,沒有打斷她,也沒有當場表態。
吃完飯,溫碧霞帶他去見了導演。
導演姓梁,四十出頭,香港人,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頭髮有些凌亂,穿著一件洗得有些褪色的導演馬甲。
他看到王野的時候,眼神里既有期待又有一種說不清的戒備。
大概是這段時間見過的投資人太多了,每一個都說得好聽,最後沒有一個兌現的。
當然,他也可以回香港找資金,但許多計劃就要擱置,等再開工,就不知道猴年馬月了。
這也是他急著找人投資,填補空缺的主要原因。
王野沒有跟他繞彎子,坐下來之後直接開口:“梁導,劇本我看過了,整體框架不錯,動作場面的設計很有想法。但我有幾個問題想問清楚。”
梁導坐直了身體:“王先生請講。”
“第一,剩下的戲份還需要多久能拍完?”
“如果資金到位,不停工的話,大概二十五天到三十天。”
“第二,後期製作和宣發你們打算怎麼做?”
“後期我打算帶回香港做,我在九龍那邊有一家常合作的後期公司,價格公道,質量有保障。”
“宣發方面,我們已經跟嘉華影業簽了發行協議,他們負責院線排片,但宣發費用需要我們自己承擔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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