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還敢找他來取,那就說明張彪要麼是真的走投無路了,要麼就是根本沒把他的處境放在心上。
無論是哪一種,王野都需要一個答案。
一個能讓他說服自己繼續幫下去的理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窗外的天色從明亮變成昏黃,又從昏黃變成了暗藍。
辦公室裡的光線越來越暗,但王野沒有開燈。
他就那樣坐在黑暗中,一動不動,像一個等待獵物落入陷阱的獵人。
公室裡的光線越來越暗,但王野沒有開燈。他就那樣坐在黑暗中,一動不動,像一尊等著獵物落網的石像。
晚上八點過,桌上的座機沒響,響的是那部大哥大。
“嘟嘟……”
鈴音在寂靜的辦公室裡格外刺耳。
王野睜開眼,伸手抓起大哥大,拇指按下接聽鍵,把那沉甸甸的機身貼到耳邊:
“說。”
聽筒裡傳來張彪壓低了的聲音,比下午那通座機電話更啞,像是在風裡:“小野,東西到手了?”
王野沒繞彎:“到手了。”
“炸藥。十幾根,工業級的。”
“彪哥,你藏我這濱城三年,現在急吼吼要拿回去。”
“你想幹啥?”
電話那頭沉默了得有五六秒。
海風似雜音裡,張彪吸了口氣:“……你看到了。”
“我不瞎。”
聽筒那頭的風聲斷斷續續,張彪頓了許久,才嘆了一聲,語氣裡滿是破罐子破摔的麻木:“沒錯,是炸藥。”
“我找你,就是想託你找路子,把這批貨送到珠海,我在那邊安排人接貨。”
王野指尖死死攥著大哥大,指節泛白,胸腔裡一股悶火直往上衝,聲音冷得像寒冬海面的冰:“珠海?”
“運爆炸物過境,你知道這是什麼罪名?”
“一旦半路被查,你我都徹底完。”
“我現在遠洋集團攤子鋪這麼大,人大的路子眼看就要落地,你一句話就要把我這些年全部的心血一把火燒乾淨?”
張彪苦笑一聲,聲音裹著濃重的疲憊與亡命徒的孤注一擲:“小野,我實在沒別的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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