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一個自稱是渣打銀行客戶經理的人打電話給王野,用一口流利的普通話告訴他,賬戶已經開通,網銀和支票簿將透過專用渠道寄送到他指定的地址。
當天下午,一個信封送到了別墅,裡面裝著一本嶄新的香港通行證,照片是王野幾年前拍的,但顯然經過了專業的修圖和排版,看起來自然合規,彷彿這本證件已經在出入境管理局的檔案庫裡躺了很久。
王野拿著那本通行證,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對坐在對面喝茶的賴輝煌說了一句:“賴總,謝謝您。”
賴輝煌放下茶杯,擺了擺手,語氣淡然:“小事。”
“以後你在香港有任何需要,直接打那個李生的電話,就說是我介紹的,他會幫你處理。”
王野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客套話。
王野在廈門又住了一晚。
第二天清晨,他起了個大早,獨自站在別墅二樓的露臺上,望著對岸廈門島的天際線在晨曦中漸漸清晰。
海面上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霧氣,幾艘早班的渡輪正在緩慢地駛過鷺江,汽笛聲隱隱約約地傳來,像是這座城市正在甦醒的呼吸聲。
他手裡端著一杯咖啡,沒有喝,只是靜靜地站著,讓海風拂過臉龐。
他在想一個問題。
香港的賬戶和通行證都辦下來了,但這只是第一步。
如果他從此以後事事都要透過賴輝煌的關係來處理,那他在賴輝煌面前就永遠是透明的。
賴輝煌可以隨時掌握他在香港的一舉一動,甚至可以隨時凍結他的賬戶、登出他的證件。
這不是王野想要的後路。
真正的後路,必須是隻有自己知道的、完全掌握在自己手裡的。
他需要親自去一趟香港。
不僅僅是啟用賬戶、修改密碼,還要註冊自己的公司、開設更多的銀行戶頭、租一個安全的住所。
他要在香港建立起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小天地,與賴輝煌無關,與陳興無關,與他在國內的一切都切割乾淨。
想到這裡,他放下咖啡杯,轉身走回房間,收拾好簡單的行李,下樓找到了正在餐廳用早餐的賴輝煌。
賴輝煌看到他提著行李箱下來,微微挑了挑眉:“要走了?”
“嗯,賴總,這幾天承蒙您款待,感激不盡。”
王野放下行李箱,走到餐桌前,“我想今天就出發去香港,把賬戶的事情親自處理一下,順便也去那邊看看,熟悉熟悉環境。”
賴輝煌放下手中的報紙,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目光在王野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去吧。”
“香港是個好地方,值得好好看一看。”
“李生的電話你有,到了那邊如果遇到什麼麻煩,可以找他幫忙。”
告別了賴輝煌,王野打車前往廈門高崎國際機場,買了一張最近一班飛往香港的機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