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上午,順子急匆匆地敲開了王野在“興達”公司臨時辦公室的門。
“野哥,有點不對勁。”
順子臉色有些凝重,“劉建國家的門,從昨天下午開完會到現在,就沒怎麼開過。”
“但今天一早,有幾個生面孔進了宿舍區,直接鑽進了老張家。”
“還有,我手下兄弟看到,老李頭在門口跟他兒子嘀嘀咕咕,好像吵了幾句,他兒子摔門走了,看方向是去了街那邊的遊戲廳。”
“那遊戲廳,是‘黑皮’看的場子。”
“黑皮?”
王野從檔案上抬起頭,眼神微凝。
他記得這個名字,是濱城西郊一帶的地頭蛇,手底下養著一幫小混混,開遊戲廳、檯球室,也放點高利貸,不是什麼大人物,但難纏。
“對,就是黑皮。”
“我打聽了一下,老李頭的兒子李斌,是個二流子,平時就好賭,在遊戲廳欠了不少錢,被黑皮的人追過債。”
順子語速很快,“還有,劉建國的老伴上午出去買菜,回來的時候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
“另外,有幾個平時不吭聲的老工人,今天聚在鍋爐房旁邊,嘀嘀咕咕,看見我的人過去,就散了。”
王野放下手中的筆,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事情果然沒那麼簡單。
劉建國那邊肯定遇到了阻力,而且這阻力,很可能來自內部。
那些不滿足於現有條件、或者被人挑唆、想要趁機撈一筆的人,正是麻煩的源頭。
黑皮這種地頭蛇的介入,更是讓情況複雜化。
他們不一定敢直接跟“興達”對著幹,但透過控制像李斌這樣的賭徒家屬,或者在工人中間散佈謠言、煽風點火,製造麻煩,卻是他們的拿手好戲。
“看來,有人嫌咱們給的‘路’不夠寬,想自己動手挖條‘溝’出來。”
王野冷笑一聲,“劉建國那邊有訊息嗎?”
“還沒有。”
“不過……”
順子猶豫了一下,“野哥,要不要我帶幾個兄弟過去,給那些不老實的傢伙緊緊弦?或者,找那個黑皮‘聊聊’?”
“不急。”
王野擺了擺手,眼神冷靜得可怕,“現在去,正好中了別人的套。”
“他們會說我們威逼利誘,說話不算數,反而把劉建國和那些真正想解決問題的工人推到對立面。”
“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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