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錢父母的問題沒那麼嚴重,就是被時代的潮流給掀翻了而已,真沒受啥大罪,也沒捱過打。
按道理來說,如今形勢沒那麼緊張了,回京恢復工作也不是不行。只不過於錢父母都是普通的老師,沒有關係。
寫信給以前的校領導和上級部門,浪潮的餘波沒完全過去,也沒人願意幫他們說說話,這才留在了幹校。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誰知道這時候回城恢復工作是好是壞?
反正兩口子也不是什麼大領導,就是普通的老師,不存在回去晚了沒了職位,就這麼在幹校接著待下去也挺好。
反正李輕舟沒敢大包大攬說要幫於錢父母回城,萬一有了什麼反覆,豈不是害了於錢爹媽?
見父母在幹校過得還行,於錢也不好意思再麻煩李輕舟了,兩人在幹校住了兩天,告別於錢爹媽回了京城。
劉偉在家待了幾天,越待越不自在。他奶奶和他媽恨不能把他摟在懷裡照顧了,這讓一個大小夥子怎麼受得了?
大美、小美還好,兩人是女孩子,從小就被奶奶區別對待,心裡雖然氣,但還能忍受。
劉偉的弟弟小強就有些忍不了了,以前他才是家裡的寶,大哥一回來,他連根草都不如了,待遇落差太大了。
如此一來,他對大哥怎麼可能沒有意見,就是嘴上不說而已。
於錢和李輕舟回來,劉偉趕緊招呼兩人收拾東西,準備回陝北。
劉偉爹媽雙職工,條件不說多好,比一般家庭還是不錯的,臨走前給劉偉塞了一些錢和糧票,生怕大兒子餓死在陝北。
三人坐上了去西京的火車,到了西京後,李輕舟沒有直接轉車回陳倉,而是跟著於錢和劉偉跑了一趟洛川縣。
哪怕知道那群狐狸精不會傻的在原地等著他們,李輕舟也還是不死心。
他和於錢、劉偉在他們出事兒的地方看了看,又在附近找了幾天,實在是找不到,這才和於錢、劉偉揮手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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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了班,黑娃沒有回家,也沒有去找他那個名義上的物件,和師傅分開,溜溜達達的出了機械廠大門朝著大牙家走去。
機械廠和棉廠倒班時間不同,黑娃來到大牙家裡的時候大牙和大牙媳婦兒都還沒下班,家裡只有大牙母親和妹妹在。
以黑娃家和大牙家的關係,黑娃到了大牙家裡也沒啥好客氣的。
正好這時候飯做得了,黑娃自顧自的盛了一碗粥。粥很燙,他就坐在了桌子旁慢慢喝著,也不說話。
大牙母親看出來黑娃有心事,就問他:“黑娃兒你咋了?有事?”
黑娃一開始還不想說,大牙母親說:“跟姨還見外?有啥不能說的?”
黑娃欲言又止,連連嘆氣,最後還是開了口:
“還不是我那個物件麼?嫌我不上進。
“昨天是週日,不上班,我去家裡找她。好傢伙,一家子對我展開批判,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要我紮起勢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