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兔子三隻野雞,收穫算不上特別多,但也算是不錯了。
回來的路上,夕陽西下,將天邊的雲彩染成了絢麗的橘紅色。
餘暉透過稀疏的林木,在雪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當兩人再次回到小院時,林青青已經睡醒了,正坐在屋裡,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光亮看書。
聽到院子裡的動靜,她放下書,走到門口,就看到兩人又拎著獵物回來了。
“呀!又打到了?”
她驚喜地睜大了眼睛。
林向遠將手裡的灰兔和野雞往地上一放,看著這一地的野味,豪爽地拍了拍韓知林的肩膀,大笑道:“妹夫,這蘇河大隊真不錯,是個風水寶地!時不時跑一趟山上,家裡都不缺肉吃了。”
韓知林笑著應了一聲,目光卻溫柔地投向了門口的妻子。
他心裡明白,山上的動物確實不少,但也不是誰都能像他們這樣滿載而歸的。
大隊裡能經常打到獵物的人家,屈指可數。
大多數人上山,都只能碰碰運氣,偶爾撿到一隻凍僵的兔子或是傻乎乎的野雞,就算是大豐收了。
夕陽餘暉灑在院子裡,給這一地的收穫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光。
那幾只肥碩的野兔和野雞,彷彿也染上了這溫暖的色澤,預示著一個富足而安穩的冬天。
夕陽徹底沒入山頭,院子裡的光線迅速暗了下來,寒意像是從地縫裡鑽出來似的,無孔不入。
晚飯韓知林沒再燉雞,中午的雞湯還有剩,熱一熱正好。
他動作利索地處理了兩隻肥碩野兔,骨頭剁下來另外收好,可以熬湯,兔肉則被他切成了均勻的小塊。
林青青愛吃辣,他對怎麼做辣菜已經非常熟悉了。
至於二哥林向遠,他上午聊天時也旁敲側擊地問過了,部隊裡天南地北的人都有,口味早就練得不挑,辣的也能吃得很痛快。
心裡有了數,韓知林便從廚房櫥櫃的一個陶罐裡抓了一大把紅彤彤的幹辣椒。
灶膛裡的火燒得正旺,映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忽明忽暗。
他將大鐵鍋燒得滾燙,倒進半勺清亮的豬油,油熱得冒起青煙時,便將幹辣椒、花椒和切好的姜蒜片一股腦兒地倒了進去。
“滋啦——”
一聲爆響,一股辛辣霸道的香氣瞬間炸開,混著花椒的麻香,猛地躥進人的鼻腔,嗆得人忍不住想打噴嚏,卻又無比勾人食慾。
韓知林眼疾手快,快速翻炒幾下,待香料的顏色變得焦紅,立刻將醃製好的兔肉塊滑入鍋中。
高溫的鐵鍋瞬間鎖住了肉塊的水分,肉香混合著辛香料的味道,在廚房裡瀰漫開來,形成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複合香氣。
不多時,一大盆紅油亮色、熱氣騰騰的爆炒兔肉便被端上了堂屋的炕桌。
兔肉被切成了適合入口的小塊,每一塊都均勻地裹滿了鮮亮的湯汁,上面點綴著焦香的幹辣椒段和碧綠的蔥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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