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提黑市那邊的事,她也默契地沒有追問。
這是他們夫妻間的信任。
他負責在外面遮風擋雨,開疆拓土,她則負責守好他們的小家,將他帶回來的一切,都變成生活的溫度。
她笑著說道:“票據都用掉也好,咱家暫時也不缺什麼物資了。”
她的底氣,來自於那個神奇的農場空間。
別說日常開銷,就是再置辦十個這樣的家,也綽綽有餘。
韓知林看著她,深邃的眼眸在燈光下亮得驚人。
他沒再說什麼,只是反手將她的手握住。
窗外,寒風呼嘯,捲起地上的殘雪,拍打著窗欞。
屋內,燈火通明,溫暖如春。
家的溫暖,大概說的就是這樣的時刻吧。
臘月裡的寒風刀子似的颳著,但蘇河大隊卻處處透著喜慶的年味兒。
自打韓知林拉回那一車物資後,全大隊都知道沈青青在京市的親人要來過年了。
隨著日子一天天往後撥,那封夾帶著期盼的電報終於送到了沈青青手裡。
原本林父林天越和林母周婉茵是打算早點過來的。
可臨近年關,京市各部委的事情堆積如山,兩人身為領導幹部,必須處理完手頭最後的交接工作,只能在過年前一天趕到。
不過,最先報到的倒是沈青青的二哥林向遠。
林向遠兩年沒休假回家過年的,今年早早就申請了探親假,成了全家第一個出發的先遣兵。
電報上寫得清楚:臘月二十七下午兩點多到達歷程縣火車站。
臘月二十七這天一早,韓知林就起來忙活了。
他先把家裡的瑣碎活兒都幹完,又去大隊部借了拖拉機,往拖拉機後面墊了幾層厚厚的乾草,上面鋪上舊棉被,這才圍上圍巾,對著正在屋裡喝溫水的沈青青囑咐道:“火車站那邊風大,你身子重,就別跟著折騰了。”
“下午我去把二哥接回來,你在新院子那邊等我們就行,一會兒我去把炕和爐子提前燒上。”
沈青青看著韓知林那副嚴陣以待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知道啦,韓大技術員,你都囑咐三遍了。”
“我又不是瓷器,還能碰一下就碎了?倒是你,路上有積雪,開車慢著點。”
韓知林應了一聲,這才轉身出門去了大隊部後的院子。
吃完午飯,他發動拖拉機,在那標誌性的“轟隆”聲中,頂著寒風往縣城趕去。
林青青也沒閒著,她披上那件藏青色的厚棉襖,提著個竹籃子,慢悠悠地溜達到了大隊部後頭的新院子。
這院子經過幾天的通風和打掃,再加上韓知林添置的那些傢俱被褥,已經有了十足的家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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