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穿著樸素的棉衣,但那股子沉穩清冷的氣質卻藏不住,比她見過的所有人都好看。
姑娘臉上頓時漾起熱情的笑,手腳麻利地從貨架上抱下幾匹布料。
“同志你看看,這幾款都是新到的,這大紅牡丹的多喜慶,這個藍底碎花的也素淨。”
韓知林掃了一眼,直接指了指那幾匹顏色最大方耐看的。
“藍色的來兩套,碎花的來兩套。”
他手上沒這麼多棉花票,黑市那邊有新運過來現成的棉花被,他準備直接從那裡拿上幾床。
他出手闊綽,買東西連眼睛都不帶眨的,報出一連串東西,又拿出厚厚一沓布票和工業券。
售貨員一邊開票一邊偷偷打量他,心裡暗自猜測這是哪家的幹部子弟。
從供銷社出來,他又去了百貨商店,鍋碗瓢盆、暖水瓶、洗臉盆、毛巾牙刷……照著清單一樣一樣地買。
每買一樣,就在心裡默默劃掉一項。
那些大件的東西幾乎將他帶來的票據消耗一空。
將這些在明面上買好的東西先堆上拖拉機車斗,他並沒急著回去。
左右看了一眼,確認沒人注意,便拐進了一條僻靜的小巷,七拐八繞之後,在一個毫不起眼的院門前停下,有節奏地敲了三下。
門從裡面被拉開,一個精瘦的漢子探出頭,看清是韓知林,立馬恭敬地側身讓他進去:“韓哥,您來了。”
院子裡靜悄悄的,與外面的喧鬧截然不同。
這兒是他經營的那處黑市的據點之一。
“最近怎麼樣?”
韓知林一邊往裡走,一邊淡淡地問。
“都挺好,就是南邊那條線最近查得有點緊,有批貨壓了幾天才送過來。”
那漢子跟在他身後,低聲彙報著。
“不過都解決了,沒出岔子。”
“您上次交代要留意的東西,也弄到了一批,都放在倉庫裡了。”
韓知林點點頭,推開正屋的門。
屋裡已經有兩個人等著了,見到他,都立刻站起身,齊齊喊了聲“韓哥”。
隨著生意越做越大,他不可能事事親力親為。
手下這幾個人都是他精心挑選過的,腦子活,辦事也牢靠,是他費了不少心思培養起來的。
他只需要隔段時間過來一趟,定個大方向,處理一些他們解決不了的麻煩事。
聽完幾人的彙報,對一些關鍵問題做出決斷後,韓知林看了看天色,說道:“我去倉庫看看,把東西裝上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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