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一時間忘記了,旁人察覺到不合理之處會各種腦補和猜測的。
林青青撇了撇嘴,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小聲嘟囔道:“其實我爸媽之前過來的時候,每天都買了一後備箱的東西過來,後面還寄了那麼多包裹過來,這些事村裡人都知道。”
“就算咱們這次不去縣城大張旗鼓地買,別人最多也就覺得是咱們家底厚,未必就會往別處懷疑。”
“話雖如此,但咱們不能賭那個‘萬一’。”
韓知林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語氣裡是毫不退讓的堅持。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風險,我也不敢讓你去擔。”
“這世上最經不起試探的就是人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這些事你就別操心了,你就安心在家裡歇著,養好身子,明天我先找幾個人,把那院子徹底清掃出來。”
見他態度如此堅決,沈青青也就不再堅持了。
她心裡跟明鏡似的,他是為了保護自己和空間這個秘密。
這份沉甸甸的呵護讓她心裡甜滋滋的,被偏愛的感覺,無論經歷多少次,都讓人無比受用。
她順勢往他身上一靠,懶洋洋地說:“行吧,都聽你的。”
“放心。”
韓知林攬住她的肩膀,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我會安排好的。”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雞還沒打鳴,韓知林就輕手輕腳地起了床。
沈青青被他窸窸窣窣的穿衣聲弄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只看到他高大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線下,利索地套上厚棉襖。
“唔……你起這麼早幹嘛?”
她帶著濃濃的鼻音問道。
“去喊人。你再睡會兒,早飯我回來做。”
他俯身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帶著一身清晨的寒氣,轉身出了門。
門簾晃動,冷風捲進來一小股,沈青青打了個哆嗦,瞬間清醒了不少。
她裹緊了被子,心裡踏實極了,轉頭又睡著了。
韓知林在村裡的人緣雖不像沈青青那樣八面玲瓏,但他辦事靠譜、為人公道,大家也都信服他。
他沒去找那些愛嚼舌根的,而是直接敲開了村裡幾戶人家的大門,專挑平日裡幹活最利索、話又少的嬸子。
他開出的工錢也實在,一天活計給八毛錢。
這條件在農閒時節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事,被叫到的幾位嬸子二話不說就扛著工具答應了。
很快,翠英嬸子、紅梅嬸子、王嬸子、周嬸子、還有何大嫂子五個身強力壯的婦人,就跟著韓知林浩浩蕩蕩地奔向了大隊部後面的那套磚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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