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壞了吧?外面天熱,快坐下喝口水。”
她的動作自然又熟稔,帶著一種老夫老妻般的默契。
毛巾柔軟的觸感拂過臉頰,帶著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驅散了韓知林從公社郵局一路騎行回來的燥熱。
他順勢握住她纖細的手腕,溫熱的掌心將她的手整個包裹住,眼底那片慣常的清冷瞬間融化成一汪深潭,滿是寵溺。
“不累。”
他搖搖頭,目光落在桌上那個大包裹上。
“開啟看看,是什麼好東西。”
“肯定又是家裡寄來的,或者是出版社那邊寄的樣書。”
林青青笑著抽回手,去櫥櫃裡拿了把剪刀,準備拆包裹。
隨著麻繩被剪斷,最外層的粗麻布被掀開,露出裡面用油紙層層包裹的東西。
有給兩套嶄新的的確良襯衫,一男一女兩個款式,針腳細密,做工考究,一看就是母親周婉茵的手筆。
還有各種京市那邊才能買到的糕點、糖果,以及一些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臘肉、香腸。
最底下,竟然還有一袋金鉤海米和乾貝,散發著濃郁的鹹鮮氣息。
林青青拿起一張夾在衣物裡的信紙,是林父林天越寫的,字跡蒼勁有力。
信裡除了慣常的問候,還特意提了一句,特意託人弄了些幹海貨讓他們換換口味,補補身子。
看著滿桌的東西,林青青心裡暖烘烘的。
穿越到這個陌生的年代,她原本以為自己會像前世一樣,繼續當一個孤零零的奮鬥者。
沒想到,卻意外收穫瞭如此真摯的親情和愛情。
韓知林將那些東西分門別類地收拾好,臘肉香腸掛到陰涼通風處,糕點糖果收進櫃子裡。
他做這些事的時候,動作有條不紊,安安靜靜的,卻讓整個屋子都充滿了安穩的生活氣息。
他收拾完,看到林青青又坐回桌邊,拿起筆似乎準備回信,便走過去,從身後輕輕覆上她的手背。
“青青——”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像大提琴的絃音在耳邊響起。
“晚上燈光暗,傷眼睛,以後寫稿儘量在白天吧。”
“咱們的日子咱們自己過得舒坦就行,旁的事不重要。”
蘇河大隊只有大隊部通了電,知青點這邊沒有拉電線過來。
煤油燈那點光,不管是寫字看書還是做針線活計都傷眼睛得很。
林青青側過頭,靠在他身上,聞著他身上好聞的皂角味,心底一片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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