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青正坐書桌前整理稿子,聽到動靜,她放下筆,快步走了出去。
一齣屋門,她就看見了院子裡並排停放的兩輛腳踏車。
一輛是他們結婚前買的“老夥計”,另一輛則是閃閃發亮的“新成員”。
韓知林正拿著一塊乾淨的布,細細擦拭著新車車身上沾染的灰塵。
“回來啦?”
沈青青笑著走過去,伸手撫過新車冰涼光滑的車把,又順手按了一下車鈴,清脆的聲音讓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這車看著不錯。”
“嗯。”
韓知林抬起頭,額角還帶著奔波後的薄汗。
“以後一人一輛,你需要的時候隨時都有車用。”
韓知林又買了一輛腳踏車的事情,眾人議論過一陣後也就過了。
畢竟,大家都要生活,有那精力還不如多幹點活多拿點工分呢。
就在韓知林買回新車的第三天,沈青青拿到了她新的身份證明。
上面“姓名”一欄,赫然印著“林青青”三個字。
她原來的名字是叫林晚秋,聽林天越說,是她爺爺林安邦親自取的,寓意著她在秋日晚霞中降生。
這名字詩意又溫柔,確實是個不錯的名字。
但“青青”這個名字,她從上輩子就開始用,已經刻進了骨子裡,成了她的一部分。
所以當林天越徵求她意見時,她只選擇了改姓。
這事是林天越離開前特意去託人辦的,憑著他的身份,流程走得異常順利。
沒過幾天,這薄薄的一紙證明就到手了。
從今天起,她是沈青青,也是林青青。
她拿著那張身份證明,指尖輕輕摩挲著那三個還帶著油墨香氣的鉛字,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奇異感覺。
彷彿過去那個在現代社會掙扎求存的社畜“沈青青”,和這個在年代文裡小心求生的知青“沈青青”,都在這一刻與她正式告別。
如今的她,是京市林家的女兒,林青青。
這天下午,林青青重新鋪開稿紙,在稿件的最末端,她深吸一口氣,一筆一劃,鄭重其事地寫下了“林青青”三個字。
筆尖劃過紙張,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彷彿是新生的序曲。
寫完稿子,她又另外附了一封信給雜誌社的編輯,簡單解釋了自己因找到親生父母而改名的緣由。
這是她第一次在文學創作中使用這個名字,一種全新的、被承認的歸屬感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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