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種看似一成不變的平靜,很快就被公社郵電局那邊接連不斷的訊息給打破了。
這天下午,沈青青正在院子裡翻曬前幾天採來的蘑菇,就聽見院門外傳來郵遞員大叔那熟悉而洪亮的嗓門。
“沈青青同志!又有你的包裹!還是兩個大件!”
那聲音隔著老遠就傳了過來,在安靜的村子裡顯得格外清晰,引得不少在附近田埂上歇息的隊員都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瞧。
沈青青無奈地放下手裡的簸箕,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迎了出去。
這已經是這周第三回了。
自從林天越和周婉茵回到京市,她這個名字,彷彿成了連線這個偏遠東北村莊與遙遠首都之間的一條熱線,從未有過片刻的冷卻。
郵遞員林建文見她出來,滿臉堆笑地從那輛二八大槓後座上,費力地卸下兩個用牛皮紙和麻繩捆得結結實實的巨大包裹。
他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喘著粗氣,眼神里卻透著一股替人高興的勁兒:“我說沈同志,你家這包裹可真夠分量的,比我送一麻袋糧食都沉!”
“辛苦您了,林叔。”
沈青青從屋裡端出一碗早就晾好的靈泉水,遞了過去。
“快歇歇腳,喝口水解解渴。”
“哎喲,那可太好了!”
林建文也不客氣,接過來“咕咚咕咚”就灌下大半碗,舒爽地哈出一口氣,這才抹了把嘴,壓低了聲音,像是分享什麼秘密似的。
“我瞅著郵戳,還是從京市來的。你這家裡人,可真是掛念你啊!”
沈青青笑著應了,簽收了包裹,費了些力氣才把兩個大傢伙拖進屋裡。
韓知林聽到動靜也從裡屋走了出來,看到地上那兩個碩大的包裹,清冷的眉眼間也染上了一絲無奈的笑意。
他拿起剪刀,熟練地剪開麻繩,一層層剝開厚實的牛皮紙。
沈青青拆開其中一個,好傢伙,裡面全是周婉茵的手筆。
最上面是一件嶄新的寶藍色“布拉吉”連衣裙,的確良的面料在屋裡略顯昏暗的光線下依舊泛著柔和的光澤。
說實話,這樣的裙子,在這時候沒點家庭背景的還真不敢穿。
一不小心就可能被扣上“資本主義”的帽子。
她抖開裙子在身前比了比,腰線和裙長都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樣。
包裹裡還有兩件素雅的襯衫、幾條時興的卡其布褲子,甚至還有兩雙款式大方的黑色小皮鞋,鞋底還烙著“海市”的字樣。
除了衣物,還有吃食。
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稻香村糕點,散發著甜糯的香氣。
鐵皮罐裝的紅星奶粉,在當下可是稀罕的緊俏貨。
另一個包裹則是林天越寄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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