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青一邊說著,一邊也準備搭把手。
韓知林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沈青青,目光中是全然的信任和默契。
他二話不說,俯身就拎起了兩個最重的大帆布包。
這兩個包裡裝的全是布料和給兩人買的成衣,壓得死沉。
林天越看著女婿這幹活的架勢,心裡是越來越滿意。
他一向是個行動派,見狀立刻捲起袖子,大步上前。
“我來,你歇著。”
話音未落,他已經輕鬆地拎起了另外兩個大包。
那架勢,彷彿還在暗暗跟韓知林較勁,比誰更有力氣,更能照顧女兒。
周婉茵見他們三個都動了起來,心疼地拉住沈青青的手臂,不讓她動手,目光卻跟著兩個男人,投向了那扇通往臥室的窄門。
韓知林和林天越一前一後地走進臥室,沈青青和周婉茵也跟了進去。
一進門,林天越和周婉茵的腳步都下意識地放緩了。
與外面被物資擠佔得滿滿當當的堂屋不同,這間臥室雖然不大,卻收拾得井井有條,甚至透著一股溫馨的氣息。
一鋪靠著牆的大炕,鋪著乾淨平整的褥子和床單,上面疊著一床疊得很整齊的被子。
炕上放著炕桌和炕櫃。
另一側的牆邊,有一個大大的衣櫃,靠窗戶那邊是一張簡易的書桌,桌上整齊地碼著幾本書和一沓稿紙,旁邊還放著一個墨水瓶和一支鋼筆。
陽光從玻璃窗戶透進來,灑在桌面上,映出細小的塵埃,讓這方小小的天地顯得安靜而溫暖。
這樣的居住條件,放在蘇河大隊,甚至放在整個農村,都算得上是頂好的了。
乾淨、整潔,沒有一絲異味,處處都透著用心生活的痕跡。
可這份“頂好”,在林天越和周婉茵眼裡,卻變成了另一番滋味。
周婉茵的目光掃視了一圈,鼻頭瞬間就酸了。
這條件,在她看來很一般。
可女兒下鄉前在沈家過的日子,還沒在鄉下好呢。
她想象著女兒,她那從小就該是金枝玉葉的女兒,在過去這十幾年裡,一直就睡在一張簡陋且硬邦邦的床上?
冬天冷不冷,夏天會不會有蚊蟲?
再好的農村條件,又怎麼能跟京市家裡那鋪著柔軟床墊,有著獨立衛生間的大臥室相比?
“青青……”
周婉茵的聲音有些哽咽,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女兒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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