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她是孤兒,今生這具身體的媽範玉珍早已化作一抔黃土。
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妝容精緻的女人,讓她感到的不是親切,而是一種巨大的、被未知籠罩的荒謬感和警惕。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從周婉茵那張寫滿激動與悲傷的臉上移開,落在了旁邊相對沉穩的男人身上,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沙啞和疏離。
“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
她的聲音沙啞、疏離,帶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這不僅僅是疑問,更是一種本能的自我保護。
周婉茵再也剋制不住內心洶湧的情感,她緊走幾步,一把抓住了沈青青略顯冰涼的手。
那力道很大,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彷彿生怕自己只要一鬆手,眼前的女孩就會像幻影一樣消失不見。
“不會錯的,絕對不會錯的……”
周婉茵的聲音哽咽,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保養得宜的臉頰往下掉。
她那雙本該沉穩睿智的杏眼裡,此刻寫滿了哀慟與希冀。
“孩子,你……你左邊肩膀上,是不是有一個淺色的梅花形胎記?”
聽到這句話,沈青青整個人如遭雷擊。
大腦嗡的一聲,瞬間失去了思考能力,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她木然地站在原地,只是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淚流滿面的女人,下意識地,幾乎是機械般地,輕輕點了點頭。
那個胎記位置隱蔽,顏色又淺,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除了她自己,恐怕只有她的丈夫韓知林知道。
至於那個名義上的父親沈建山,她敢肯定,他連她身上有幾顆痣都不知道。
或許小時候見過她的人也知道,但這兩人看起來氣質不凡,顯然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騙她。
除非……
一個荒誕卻又無法否認的念頭,如同一道刺眼的閃電,劈開了她混亂的思緒。
她之前只是猜測,原身的母親範玉珍可能有什麼她不知道的特殊身份,所以才會留下那筆不菲的“遺產”。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或者說這具身體,根本就不是範玉珍和沈建山的女兒!
難怪!
難怪沈建山對她這個“親生女兒”的態度那般冷漠,甚至可以說是刻薄。
為了一個繼女,就能毫不猶豫地搶走她的工作,處心積慮地算計她下鄉。
原來根子在這裡——她壓根就不是他的種!
之前一直讓沈青青有些疑惑地事情在這一瞬間找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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