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只顧著自己的狂喜與悲傷,卻忘了女兒如今的處境。
她對他們一無所知,在那個叫“沈家”的地方生活了十七年。
貿然出現,只會讓她不知所措。
正當夫妻倆情緒激盪之時,辦公室的門再一次被“砰”地一聲推開,比林天越剛才還要急切幾分。
一個身形高大、面容威嚴的中年男人沉著臉走了進來,正是周婉茵的親哥哥,在公安系統身居要職的周靖遠。
他剛才在自己辦公室接到林天越那個顛三倒四、幾乎不成句的電話後,心頭巨震,本來準備晚上再去妹夫家裡詳談。
可他坐在椅子上,只覺得屁股底下像長了釘子,怎麼也坐不住。
想來想去,還是不放心,估摸著林天越肯定第一時間就來找妹妹了,便立刻放下手頭所有的公事,一路疾馳趕了過來。
“天越,訊息我都聽到了。”
周靖遠進門後,目光迅速掃過妹妹哭得紅腫的眼睛和妹夫同樣泛紅的眼眶,聲音如同他的人一樣,雷厲風行。
但那緊繃的下頜線和眼底深處透出的那抹掩飾不住的激動,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我已經派人去封鎖了沈家老家那邊的訊息渠道,確保在咱們行動之前,不會有任何風聲走漏。”
“既然確定了孩子的身份,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必須走穩,不能出半點差錯!”
他們可沒忘了,當年,那孩子是怎麼丟的。
周靖遠走到周婉茵身邊,寬厚的手掌重重地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傳遞著無聲的力量。
他的眼神在觸及妹妹那哭紅了的眼眶時,瞬間轉厲,聲音也冷得像淬了冰。
“那沈青青在沈家受了不少委,這是調查資料裡面提及的。
“那個唯一對她好的養母範玉珍已經死了,但沈家那些欺負過她的人,我們一個也不能放過。”
他的話語裡充滿了不容置喙的決斷。
“還有那家人——”
周靖遠的聲音壓得更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濃重的煞氣。
“之前因為沒找到孩子,怕打草驚蛇,怕他們狗急跳牆對孩子不利,所以一直沒下死手。”
“如今確定孩子平安無事,也是時候該收網了。”
這些年,他們明面上看似沉寂,暗地裡的調查和部署卻從未停歇。
壓住那家人的發展,讓他們始終在某個位置上不上不下,同時不動聲色地收集著他們作奸犯科的證據。
一張天羅地網早已織好,只等著最後的收網時刻。
現在,這個時刻終於到了。
周婉茵聽著哥哥的話,緩緩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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