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現有證據來看,沈青青成為其養女的過程,極大可能是一場意外的收養。”
這個結論讓林天越緊繃的神經略微鬆弛了一瞬。
沒有關係,就好。
如果範玉珍與那家人有關,那整件事的性質就將變得無比複雜和險惡。
一場意外的收養……這或許也是一種可能。
小李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組織語言,然後翻開了報告中最重要的一頁。
他的眼神變得格外鄭重,聲音也壓低了幾分:“但是,派去湘省調查沈青青同志的人,昨天連夜打來電話,帶回了一個至關重要的情報。”
林天越屏住了呼吸。
他放在膝頭的手掌,在無人察覺的桌布下,已經不由自主地攥緊成拳,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他需要這種痛感來維持表面的平靜。
調查範玉珍和那家的關係一直在進行,而他昨天才下令去核實女兒身上的信物和特徵,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了迴音。
小李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我們的人重新走訪了範玉珍生前在潭州時的幾個知交好友,以及沈建山老家的一位遠房嬸子。”
“兩撥人,在口徑上出現了驚人的一致。他們都提到了一件事——”
說到這裡,小李的聲音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
他抬起眼,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林天越的反應。
“沈青青的左肩之上,有一個淺淺的、狀若梅花的胎記。”
“那胎記顏色很淺,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啪嗒!”
一聲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辦公室裡突兀地炸開。
林天越手中那支跟隨了他多年的英雄牌鋼筆,直直地從指間滑落,掉在了光潔的木地板上,墨水濺出幾點細碎的黑星。
他整個人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動作之大,甚至帶倒了身後那張厚重的實木靠背椅。
椅子與地毯摩擦,發出一聲沉悶的“咚”,但他卻渾然不覺。
他的腦子裡“嗡”的一聲,彷彿有無數個蜂巢在同時炸開。
所有的聲音、所有的景象都在瞬間遠去,只剩下秘書小李剛才那句話。
每一個字都化作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他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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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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