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喧囂似乎都與她無關,她完全沉浸在自己構建的故事世界裡。
她第一篇準備投稿的中長篇小說已經寫到了最高潮的部分,人物的命運交織,情節的矛盾爆發,收尾工作就在這幾日了。
陽光透過窗欞,在她濃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溫柔的陰影。
她寫得入了神,連呼吸都變得輕微。
直到手腕傳來一陣略顯酸脹的感覺,她才停下筆,輕輕撥出一口氣。
沈青青戴上帽子,準備出去走走,放鬆一下心情。
走出村口不遠,便能看到那片熱火朝天的田野。
視線越過翻好的田地,精準地捕捉到了那抹在田地間移動的紅色身影。
雖然離得遠,看不清韓知林臉上的表情,但那份專注與沉穩,卻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依然清晰可感。
她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勾起一個滿足的弧度。
他在廣闊的田野上駕馭鋼鐵,為集體的豐收揮灑汗水。
她在一室之內奮筆疾書,為自己的未來鋪設道路。
這種各司其職,為了共同的好日子而努力奔赴的感覺,讓她覺得生活踏實而又有奔頭。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京市。
林天越坐在一張寬大的辦公桌後,面色凝重地看著手中的幾張調查報告。
辦公室裡安靜得落針可聞,只有他指尖輕點桌面發出的細微聲響,一聲聲,敲擊在緊張的空氣裡。
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窗照進來,將他挺直的脊背勾勒出一道嚴肅的剪影。
“市長,沈青青的背景查清楚了。”
秘書小張站在一旁,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彙報工作時特有的謹慎。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林天越的表情。
這位市長雖然年輕,但行事雷厲風行,心思深沉,沒人敢在他面前掉以輕心。
“說。”
林天越沒有抬頭,目光依舊鎖定在報告的某一行字上,吐出的字眼簡短而有力。
“正如您所料,她確實不是範玉珍的親生女兒。”
秘書嚥了口唾沫,繼續彙報:“根據我們派人去沈建山老家湘省那邊暗中走訪的結果,多個上了年紀的鄰居都回憶,範玉珍當年嫁給沈建山的時候,懷裡就抱著個約莫一歲大的女嬰。”
“她對外宣稱,那是遠房親戚家養不活,託付給她的孩子。”
“因為當時這種事也不算稀奇,加上範玉珍會做人,一來二去大家也就信了。”
“後來,這孩子就直接落在了沈家的戶頭上,取名沈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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