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唱組的男女聲部配合得天衣無縫,歌聲高亢時如鷹擊長空,婉轉時如溪水潺潺。
舞蹈組的動作整齊劃一,充滿了勞動的美感。
緊接著,音樂節奏一變,四個穿著白色對襟褂子的小夥子手持竹板,精神抖擻地衝到臺前。
“竹板這麼一打呀,別的咱不誇,誇一誇,咱們蘇河大隊的新變化……”
快板聲清脆響亮,字正腔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迸發出來,充滿了勞動人民最質樸的驕傲和自豪。
他們的表演接地氣,卻不俗氣,那股子精氣神兒,一下子就將整個節目的氛圍推向了高潮。
樂器組、歌唱組、舞蹈組、快板組,每一個板塊都發揮得淋漓盡致。
各個部分的銜接和過渡更是順暢自然,比之前在公社匯演時還要好上不止一個檔次。
當最後的旋律響起,所有演員匯聚在舞臺中央。
歌唱組嘹亮的歌聲再次響徹整個禮堂,歌頌著豐收的喜悅、勞動的光榮與對未來美好生活的無限憧憬。
那一刻,臺下的掌聲如同積蓄已久的潮水,轟然爆發,雷動般席捲了整個大禮堂。
沈青青微微側頭,目光越過昏暗的觀眾席,精準地落在了前排的領導席位上。
只見坐在第三排的大隊長張大源此刻正挺直了腰桿。
那雙常年握著鋤頭、粗糙無比的手掌拍得通紅,黝黑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激動與自豪。
坐在他旁邊的王志學書記,雖然動作剋制些,只是隨著掌聲頻頻點頭。
但嘴角的笑意和眼中的光彩卻怎麼也藏不住,正不住地跟身旁的幾位公社領導低聲交談著什麼,眉宇間滿是讚許。
最關鍵的是,中間那一排縣裡的評委們。
沈青青看到,那幾位據說德高望重、眼光毒辣的老藝術家,此刻正伏在桌上,手中的鋼筆快速記錄著什麼。
其中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甚至放下了筆,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臉上露出了少見的、混雜著驚喜與認可的神情。
看到這一幕,沈青青心裡那塊一直懸著的石頭,終於“咚”的一聲,穩穩落了地。
成了。
就這種演出效果,別說是在這小小的歷城縣匯演裡,就算是送到市裡、省裡去,跟那些非專業的隊伍比,恐怕也毫不遜色。
他們這節目,哪怕最後拿不到頭名,一個分量十足的獎項肯定是穩了!
演出結束,隊員們在經久不息的掌聲中,激動地鞠躬謝幕。
當厚重的幕布緩緩合上,隔絕了臺前的喧囂與榮光,後臺瞬間爆發出壓抑的歡呼。
“太棒了!我們太棒了!”
“青青姐,你聽見那掌聲沒?比之前公社匯演的時候還響!”
姑娘小夥們興奮地擠在一起,一張張年輕的臉龐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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