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昊豺點了點頭。
“魯瑟德家族的祖產。前幾天您剛把它還給了昆茲林。不過據我所知，那座城堡目前並不在魯瑟德家族手上——它被一個支援西吉斯蒙德的貴族佔著，好像是叫什麼……馮·海登斯坦？”
“沒錯。馮·海登斯坦，西吉斯蒙德的一條狗。當年西吉斯蒙德強佔馬列索夫之後，就把城堡交給了他去管理。這幾年他一直住在那裡，把城堡當成自己的產業經營，大概早就忘了那地方真正的主人是誰。”
昊豺摸了摸下巴：“所以您的意思是——讓我去跟這位馮·海登斯坦先生聊聊，勸他主動搬走？”
“能和平解決最好。你去找他談，告訴他馬列索夫城堡已經由庫騰堡伯爵領正式歸還給魯瑟德家族，請他限期撤離。
如果他願意配合，我可以給他一筆合理的補償，作為他這些年維護城堡的費用。大家好聚好散。”
“那他要是不願意配合呢？”昊豺問。
拉斐爾沉默了兩秒鐘，然後說出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你懂的。”
昊豺嘿嘿一笑：“明白了。那我什麼時候出發？”
“越快越好。”
“得嘞。”昊豺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領主大人就等我的好訊息吧。”
他轉身走出了辦公室。昊豺這一趟出去，馬列索夫城堡的主人恐怕要換人了——不管那位馮·海登斯坦先生願不願意。
處理完馬列索夫的事情，拉斐爾又寫了一封信，派人送往莫爾施泰因。收信人是亨利，那個在斯卡里茨慘案中倖存下來的年輕人。
花有缺正好在辦公室裡彙報新兵訓練的情況，看到拉斐爾寫完信交給信使，忍不住好奇地問了一句：“領主……哦不對，伯爵大人，您找亨利來庫騰堡有什麼事啊？”
拉斐爾放下羽毛筆，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
“我準備重建斯卡里茨。”
花有缺愣了一下：“重建斯卡里茨？”
“嗯。”拉斐爾的目光依然望著窗外，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一些。
“斯卡里茨原本是一個很繁榮的村莊——有鐵匠鋪，有磨坊，有教堂，有大片的農田和果園。西吉斯蒙德為了籌集軍餉，下令劫掠並燒燬了整個村莊，殺光了大部分村民。亨利是少數倖存者之一。”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什麼：“那場屠殺發生的時候，我還跟著西吉斯蒙德的軍隊。我當時只是一個小人物，一個聽命行事的底層小貴族。
我參與了那次行動，雖然沒有親手殺害平民，但我確實是西吉斯蒙德軍隊的一員。那些燃燒的房屋，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屍體，那些倖存者絕望的哭聲——我都看到了。”
花有缺沉默了下來，斯卡里茨的事她還是從林小雨口中打聽到的，當時參與玩家們雖然沒有濫殺無辜，但過後不少人都表示玉玉了很久。
本以為這件事再也不會有人提起，沒想到拉斐爾記到了現在，呀嘞呀嘞，真是個細膩的男人。
“所以你重建斯卡里茨，是為了……補償？”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補償也好，贖罪也罷，怎麼說都行。”拉斐爾終於轉過頭來，看著花有缺，“我只是覺得，有些錯誤是可以糾正的。斯卡里茨不應該永遠是一片廢墟。那些死去的人無法復活，但活著的人需要一個地方重新開始。”
他頓了頓，補充道：“領主就讓亨利來做。他是斯卡里茨人，他比任何人都更瞭解那片土地，也比任何人都更有資格成為那裡的主人。”
花有缺看著拉斐爾，忽然覺得這個平日裡總是冷靜理智的領主，在這一刻流露出了一種該死的溫柔，嘖，可惡的乙遊男主居然偽裝成中世紀領主！老孃這就把你……
“你還站在這裡幹什麼，沒事幹了？”拉斐爾突然正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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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