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陳默就給老周發了條簡訊。
他把隨身碟的事說了一遍，問老周能不能找個可靠的人，把錄音裡的聲音做一下鑑定。
等了半小時，老週迴：“有個人，叫熊樂，技術科的，信得過。我幫你約，下午三點，城西那個廢棄網咖。”
陳默看著那行字，心裡有點意外。熊樂——技術科的人，他見過幾次，不太熟。但老周說信得過，那就應該沒問題。
他回了一個字：“好。”
下午兩點半，他出門。繞了一大圈，確認沒人跟著，才往城西的方向走。
廢棄網咖在城西一條偏僻的巷子裡，兩層的舊樓，招牌早就掉了，窗戶上糊滿了灰。他推門進去，裡面黑乎乎的，一股發黴的味道。
“陳哥？”
一個聲音從角落裡傳出來。他轉頭，看見一個人從黑暗中站起來——二十七八歲，瘦高個，戴眼鏡，穿著一件舊夾克。
“熊樂？”陳默問。
那人點點頭，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老周跟我說了。”熊樂說，“錄音呢？”
陳默從兜裡掏出那個隨身碟，遞給他。
熊樂接過，從包裡拿出一個筆記型電腦，開啟，把隨身碟插進去。他點開那個音訊檔案，戴上耳機，聽了一遍。
聽完之後，他摘下耳機，看著陳默，說：“這段錄音，能用。”
“能用？”
熊樂點頭：“聲音很清晰，沒有剪輯痕跡。我可以做個聲紋鑑定，跟孫主任和劉副局長的聲音比對。如果能對上，就是鐵證。”
陳默心裡鬆了口氣，問：“多久能出結果？”
熊樂想了想，說：“三天。三天之後，我給你結果。”
陳默點點頭，看著他，問：“你不怕嗎？”
熊樂愣了一下：“怕什麼？”
“怕被牽連。”陳默說，“這事要是成了，你立功。要是敗了，你也跑不掉。”
熊樂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怕。但老周幫過我，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說了，那些人在局裡橫行了這麼多年，也該有人收拾他們了。”
陳默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謝謝。”他說。
熊樂擺擺手：“別謝我，謝老周。”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把接下來的安排商量了一遍。熊樂說他會把鑑定報告做得詳細一點，到時候直接發給陳默。
從網咖出來，天已經快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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