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陳默照常去檔案室上班。
馬駿比他來得早,已經坐在那兒整理卷宗了。看見陳默進來,他抬頭笑了笑,打了個招呼,什麼也沒多說。
陳默也點點頭,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開始幹活。
一上午相安無事。兩人各幹各的,偶爾說兩句閒話,跟平時一樣。但陳默注意到,馬駿今天看他的次數比平時多了些,眼神里好像還有點別的什麼。
他沒吭聲,裝作沒看見。
中午休息的時候,馬駿湊過來,壓低聲音問:“昨天是不是去醫院了?”
陳默心裡一緊,臉上卻不動聲色:“怎麼了?”
馬駿往門口看了一眼,聲音壓得更低:“有人跟蹤你。我看見的,一個男的,圓臉,眼角有疤。”
陳默看著他,沒說話。
馬駿繼續說:“昨天下午,我在醫院門口看見你進去。本來想打招呼,但看見有個人一直跟著你,就沒敢上前。那人我在市局見過,是王副組長的人。”
陳默沉默了幾秒,問:“你還看見什麼了?”
馬駿搖頭:“就這些。但我得提醒你,那人是王副組長的私人打手,專門幹髒活的。他盯上你,說明王副組長已經把你當目標了。”
陳默點點頭,沒多說。
下午下班後,他沒直接走,而是在辦公室多待了半小時,假裝整理卷宗。馬駿也沒走,在旁邊看報紙。
等天完全黑了,他才收拾東西,出門。
走到樓梯口,他沒下樓,而是拐進了廁所,從窗戶往下看。
樓下院子裡,那輛黑色轎車又停在那兒。一個人站在車旁邊,往大樓這邊看——正是那個叫趙剛的。
陳默看了他幾秒,然後轉身離開。
他沒從正門出去,而是從後門繞到另一條街,攔了輛計程車,報了醫院的地址。
到了醫院,他照例先觀察了一圈。停車場裡,那輛黑色轎車沒跟來,但他看見另一輛陌生的麵包車,停在角落裡,車窗貼了深色膜。
他沒理會,從側門進去,坐電梯上五樓。
推開林嵐病房的門,林嵐正坐在床上看書。見他進來,她把書放下,問:“吃飯了沒?”
“沒。”
林嵐從床頭櫃裡拿出個塑膠袋,遞給他:“給你留的,盒飯,還熱著。”
陳默接過,開啟,裡面是紅燒肉蓋飯。他坐在床邊吃起來,林嵐在旁邊看著。
吃到一半,林嵐突然說:“今天有人來過了。”
陳默停下筷子:“什麼人?”
“兩個男的。”林嵐說,“一個三十多歲,一個四十出頭,都穿便裝。他們來查訪客記錄,護士不給,他們就掏了證件——市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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