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耐著性子，對著侯亮、金滿堂兩個徒弟細細講解著刀工要義，從握刀手勢、落刀角度，到腕部發力技巧、食材厚薄均勻度，每一處細節都掰開揉碎說，沒有半點敷衍。
講完理論，他親自上手示範兩遍標準刀工，同樣的土豆、蘿蔔，在他手中行雲流水，切絲粗細勻整、切片薄厚一致，邊角規整利落，跟兩個徒弟剛才切的食材，高下立判。
侯亮和金滿堂看得目不轉睛，心底清楚師傅說的都是精髓，紛紛默默記下每一個動作細節，示範完畢，何雨柱放手讓二人實操打磨手感，耐心站在一旁觀察，時不時抬手糾正兩人的錯誤姿勢。
待兩人的刀工紮實不少，時間也到了上灶炒菜的時段，何雨柱循序漸進，順勢開始檢驗二人，上灶炒大鍋菜的本事。
從起火控溫、空鍋預熱、熱鍋涼油的基礎，到不同食材對應的火候大小、下鍋最佳時機，再到顛勺翻炒的節奏、入味收汁的分寸，一一細緻講解、親身指導，沒有半點藏私。
他可不像原主帶徒弟，就連對待馬華都是藏著掖著，只教皮毛、留著絕活，生怕徒弟學精了，就會搶了自己的飯碗。
何雨柱全然不同，但凡自己掌握的手藝、門道、經驗，盡數傾囊相授，只有徒弟都學會了，他才好意思躺平，沒必要什麼事都親自動手，他又不是傻仔。
侯亮和金滿堂兩個人也格外爭氣，全程凝神屏息認真的聽講，眼睛一邊緊緊盯著鍋裡的情況，耳朵一邊默默聽著何雨柱說的訣竅，手上動作慢慢改進。
這段時間，除了何雨柱自掏腰包，跟倉庫買食材給他們鍛鍊廚藝，每個星期都會跟著何雨柱外出接私席、練手藝，二人的廚藝進步飛速，肉眼可見的精進。
後廚所有工作人員都看在眼裡，心中滿是羨慕，人人都感嘆這兩個小子真是運氣好，能遇上何雨柱這樣手藝頂尖，又肯盡心授藝的師父。
大家都是做勤行的，知道有些老師傅會故意藏私，好來拿捏徒弟，若是自己能拜何雨柱為師，少走的何止三五年彎路。
和諧忙碌的後廚時光充實又匆匆，轉瞬之間，一上午的勞作悄然落幕，臨近中午開飯時分，下班的喇叭聲準時響起。
偌大的食堂大廳瞬間熱鬧起來，褪去了上午的安靜，廠區下班的工人成群結隊湧入，整齊排起六條長長的打飯隊伍，那場面人聲鼎沸，充滿了這個年代工廠的鮮活氣息。
三食堂的各個打飯視窗，這個時候全部開放，鐵製菜盆裡盛滿熱氣騰騰的大鍋菜，油花閃閃、香氣撲鼻，後廚幫廚的大姐們穿戴整齊，手握長柄菜勺，有條不紊地給排隊的工人打菜盛飯。
他們打菜分寸極有講究，不故意剋扣、不肆意多給，一勺下去葷素搭配、分量均勻，起落乾脆利落，既要保證打飯速度，又要兼顧每一位工人的伙食公平，儘量讓每一位工人都吃得滿意。
其他的幫廚、學徒們也沒有片刻閒暇，趁著這段時間開始在後廚裡忙活起來：有的快速收拾案板，擦淨桌面油汙；有人清掃地面灑落的殘渣；有人清洗已經打空的空盆、擦拭灶臺。
大家的分工明確，後廚的工作持續運轉，翻炒聲、油水滋滋聲、鍋鏟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整套流程有條不紊，將食堂打理得井然有序。
何雨柱一直站在後廚視窗後面，看著眼前這一幕，仔細的在心裡琢磨，確認有沒有哪個地方需要改進，爭取做到最好。
看著前廳打飯人流過了高峰期，已經趨於穩定，無需自己再盯守後，這才去洗了下手上油汙，擦乾水漬，緩步走出後廚，來到食堂側邊的休息區。
這時候，已經有好幾個掌勺師傅來到這裡休息，其實做廚師是極其耗費體力的活，尤其是廠裡的大鍋菜師傅，一般人是真的幹不了。
何雨柱伸手從上衣口袋摸出一包香菸，拆開保證之後，依次給在場的幾位勺師傅挨個遞上一根，最後才給自己叼上一根，抬手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稍稍舒緩一上午忙碌的疲憊。
幾位師傅下意識向他靠了過來，大家一邊抽菸隨口閒聊著廠裡瑣事、近日伙食，一邊看著前廳熱鬧的景象，語氣鬆弛愜意，難得趁著飯點穩定，偷得片刻清閒。
不過眼前的這份短暫閒適，並沒有沒持續多久，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便從食堂門口方向傳來，打破了周遭的輕鬆氛圍。
眾人聞聲齊齊抬眸望去，遠遠的看見李懷德步履匆匆，手中提著一隻黑色的布袋，快步朝著三食堂的休息區走來。
李懷德的目光一如既往的銳利，大老遠就瞥見了人群中的何雨柱，當即抬手示意，出聲喚道：“柱子，你過來一下，我有事跟你說。”
何雨柱見狀，立刻掐滅手中的菸頭，精準摁進一旁的鐵皮菸灰缸，快步上前走到李懷德身側，態度恭敬有度，低聲問道：“李主任，怎麼了？是廠裡有新的工作安排？”
李懷德下意識左右掃視一圈，示意何雨柱往旁邊的角落走去，避開了不遠處正在閒聊的掌勺師傅，微微側過身，將聲音壓得極低：“柱子，我問你個事，你會不會做鹿肉？”
“鹿肉”二字入耳的瞬間，何雨柱眼底驟然精光爆閃，整個人瞬間精神一振，心底湧起難以掩飾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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