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抱胸冷笑道:“付靈天,你也別找那麼多借口,得了便宜賣乖!剛才你的妻子失陷獸口,也沒見你為她殉情,反而和我們一同逃跑了,現在又做這種鶼鰈情深的樣子,真是讓人噁心……”
付靈天目眥欲裂,指著中年男子恨聲道:“你……每次我們的家屬遇險,你明明能夠營救,卻偏偏不願營救。
為的就是讓我們自己與妖獸拼命,反正你的家屬又不在這裡,死道友不死貧道,當真是好算計!
若是救得回來,自然皆大歡喜,救不回來,像是剛才的張建,因為兒子深陷獸潮,拼命的拼殺,就是想要為兒子報仇,最後在獸潮中悍然自爆,但你心中一定很得意,張建的自爆又為你爭取到了幾秒生的時機……
我們呢?你想讓我們也像張建一樣,因為家屬隕落而憤然自爆?與獸潮同歸於盡?也許,我們在你眼中不過是幾秒的逃生時間而已……
糜善,我想看看你究竟有沒有親屬?你這般鐵石心腸,難道你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所有人的面上閃過一絲怒意和羞惱,一路上中年男子的所作所為他們看在眼中,能夠有這樣修為的覺醒者,自然也都不是蠢人,但他們的親屬已經隕落了,再去糾結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從這支隊伍不願救助普通人,導致他們隕落開始,隊伍的凝聚力已經開始渙散。
所有人都在心中想:為什麼隕落的是我的親人,而不是你的。
惡性迴圈之下,再有人的親屬遇險,其他覺醒者自然不會再伸出援手,而是冷眼旁觀,甚至在心中生出幾分變態的快感。
現在付靈天憤然將一切說出,像是戳破皇帝新衣的孩童,讓所有人陷入尷尬的沉默。
付靈天的清醒,像是說出了,他們這支隊伍,是懦弱的、卑鄙的,是踩在自己親人的屍骨上走出來的。
與見死不救的糜善相比,逆著獸潮前進,找尋親人的沈言就像是一股清流。
中年男子冷笑道:“好、好、好,當初你們跟著我的時候,我曾經明言過,不要指望我救助普通人,我當時可有欺騙你們?我可有言行不一?是你們自己幼稚!”
“你……你無恥……”,付靈天英俊的面上閃過一絲怒意。
“付靈天,你真的要回去嗎?雖然……糜善做的不對,但我們的親人已經隕落了,我們此時再走回頭路,他們不是白死了嗎?”,一名中年婦人眼中滿是淚水,似乎想到了什麼。
一名青年勸慰道:“而且,他的親人真的還活著嗎?好樂福超市早就淪陷了,這樣走回頭路不是把自己置於死地嗎?這是無用功!赤脊獸是一級妖獸,但它們是透過熱感應捕獵的妖獸,沒有人能夠躲過它們的追蹤!
連我們也不行,必須不斷移動,才能夠躲過獸潮。現在回去?好樂福超市早已經成為了赤脊獸的巢穴了……”
糜善譏笑道:“哼!你們別攔著付靈天,人各有志,他願意回去就回去吧。”
糜善饒有興致的看向付靈天,“不過,付靈天真的見過那個坐輪椅的女孩嗎?還是為了加入那個醫療者的隊伍,隨口誆騙他人,反正好樂福超市的人,現在應該已經成為一堆枯骨了,死無對證……”
糜善又看了看沈言,“付靈天想要跟隨的這名醫療覺醒者,看上去實力不怎麼樣的樣子……”
從靈壓上看,沈言不過是一名與他們一樣的二階覺醒者,放棄了團隊,選擇了個人,而且這個人並不是以戰力出眾的醫療覺醒者,在其他人眼中付靈天一定是瘋了。
糜善的團隊雖然爾虞我詐,但覺醒者人數較多,與之相比,沈言勢單力薄的在獸潮中來去,就顯得有些危險了。
沈言掏了掏耳朵,心中暗忖糜善的拱火技術倒是一流,三言兩語就讓自己對付靈天產生了不信任,讓付靈天也對自己的實力產生了懷疑,他搖頭道:“我無意於讓你們的團隊產生罅隙,也不需要同伴,更不需要你們陪著我冒險,我只想知道我的妹妹是不是在好樂福超市……”
付靈天面色微變,囁嚅道:“如果我說出她的樣貌特徵,你會帶著我一起嗎?我不會成為你的拖累的……”
“你先說說!”,沈言一直不能確定沈暢在哪?
是蔬菜批發市場?還是好樂福超市?
蔬菜批發市場在城北,如果沈暢去了那裡,沈言則需要透過最危險的中心廣場區域,去尋找沈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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