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火光將黑夜照得亮如白晝,原本整齊的屍潮陣型被炸得四分五裂,殘肢斷臂鋪滿了灘塗,原本擁擠的南岸瞬間變成了一片修羅場。
“爽!真他孃的解氣!”看著螢幕上那一片煉獄般的景象,雷卓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得到了極大的釋放。
五輪迫擊炮炸完之後,雷卓下達了暫時的命令,隨後讓無人機拍攝看看現在是什麼情況。爆炸的餘波和灼熱的氣浪尚未完全散去,南岸的景象已然化為一片煉獄。焦黑的殘肢、碎裂的內臟和燒焦的皮肉混合在一起,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惡臭。火焰在屍堆中肆虐,將一些喪屍燒得蜷縮起來,發出“滋滋”的聲響。
然而,就在這片混亂與毀滅之中,一股更為詭異和令人膽寒的動靜開始蔓延。那些沒有被火焰和爆炸直接吞噬的喪屍,並沒有像預想中那樣潰散奔逃。它們只是短暫地停頓了一下,彷彿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擊弄得有些茫然。但很快,一種更為原始的、被激怒的本能佔據了上風。
倖存的喪屍們,有的身上還掛著燃燒的肉塊,有的肢體殘缺不全,卻依舊拖著殘破的身軀,嘶吼著,瘋狂地向著江水邊緣湧來。它們的目標不再是有序地渡江,而是被仇恨和嗜血的本能驅使,不顧一切地想要撲向對岸的活人。
更可怕的是,在屍群的深處,還有一些拿著武器的喪屍,正在不停的一聲聲的發出嘶吼。它們似乎並未受到爆炸的太大影響,猩紅的雙眼在火光映照下,閃爍著冰冷而殘忍的光芒。揮舞著粗壯的手臂,將身邊幾隻被炸得暈頭轉向的普通喪屍拍飛,然後猛地抬起頭,發出一聲穿透火海的嘶吼。
這聲嘶吼彷彿一個訊號,原本混亂的屍群瞬間有了目標。所有幸存的喪屍,無論是否被火焰灼燒,都開始朝著同一個方向,杏花島的方向,發出了更加瘋狂和密集的嘶吼。
“它們……它們沒跑?”無人機操作員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透過通訊頻道傳到指揮部,“它們在……集結?不,是在……發瘋!”
雷卓看著螢幕上那幅地獄般的畫面,眉頭緊鎖。他預想過喪屍會潰散,也預想過它們會更猛烈地衝鋒,卻唯獨沒想過它們會如此……“團結”地發瘋。
“它們不是在集結,”沈烈的聲音低沉而凝重,“它們是在被激怒。那面絕對有一隻帶頭的變異喪屍,它在用某種方式,讓這些喪屍的憤怒和殺戮慾望達到頂峰。它們在積蓄力量,準備下一次更瘋狂的衝擊。可惜現在視線不好,要是白天絕對要一槍狙死這個禍害。”
王楠的臉色也變得很難看:“那我們剛才那一波,豈不是……打草驚蛇了?”
雷卓沒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著螢幕。他知道,剛才的轟炸雖然造成了巨大的殺傷,但也徹底撕碎了喪屍群最後的偽裝。它們不再是被動地等待指令,而是被徹底激怒了。下一次衝擊,將不再是試探,而是真正的、不計代價的總攻。
而此時在杏花島臨時指揮中心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巨大的電子螢幕上,正即時播放著南岸的慘烈景象。火焰、爆炸、殘肢、以及那些在火海中瘋狂嘶吼的喪屍,構成了一幅令人窒息的畫面。
侯書記坐在主位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眼神中既有震驚,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他沒想到,這些喪屍竟然會進化到如此地步,不僅數量龐大,而且似乎擁有了某種集體意識和指揮能力。剛才的轟炸,結合汽油彈火燒,保守估計近萬喪屍失去了行動能力。雖然戰果輝煌,但也讓他清晰地意識到,敵人遠比他想象的要強大和狡猾。
“看來,我們之前的判斷還是太樂觀了。”侯書記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疲憊,“它們不是無腦的野獸,它們有智慧,有戰術。”
林驍站在一旁,雙臂抱胸,眉頭緊鎖。他是一名軍人,見過無數慘烈的戰場,但眼前這一幕依然讓他感到心悸。他關注的不是喪屍的恐怖,而是它們展現出的“紀律性”和“韌性”。
“它們在被激怒,”林驍的聲音冷硬,“剛才的轟炸,雖然消滅了大量有生力量,但也徹底激怒了它們,下一次衝擊將是我們面臨的最大考驗。”
李建春則顯得有些焦躁,他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時不時看一眼螢幕,又看一眼侯書記和林驍。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李建春的聲音帶著火氣,“咱們現在直接去前線,雷卓,沈烈都在那面,咱們要再一起省著指揮脫節。”
一行人頂著江風,來到了杏花島的最前沿。這裡是距離死亡最近的地方,空氣中瀰漫著南岸飄來的焦糊味和血腥氣。雷卓、沈烈、王楠三人站在掩體後,望遠鏡的鏡頭死死鎖住對岸那片在火光中扭曲的陰影。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三人下意識地回頭,只見侯書記、林驍和李建春在一眾警衛的簇擁下走了過來。
雷卓立刻起身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說道:“剛才的轟炸,雖然沒能徹底消滅它們,但也重創了它們的先鋒部隊,打亂了它們的陣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對岸那些在火海中依然沒有潰散的喪屍,繼續說道:“我建議,我們立刻啟動最高級別的防禦預案,將所有可用的兵力和武器都部署到最前線。同時,讓工程隊加固防線,設定更多的障礙物和陷阱。我們不能被動挨打,必須主動出擊,在它們發動總攻之前,儘可能多地削弱它們的力量。”
侯書記站在掩體後,望著對岸那如同煉獄般的景象,沉默了片刻。江風吹動他的衣角,他的臉色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下顯得格外凝重。最終,他緩緩點了點頭,聲音低沉卻有力:“雷卓說得對。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既然它們想玩,那我們就陪它們玩到底。”
李建春皺著眉頭,看著對岸那些即便被炸得殘缺不全、卻依然像釘子一樣紮在原地不動的喪屍,忍不住問道:“接下來,咱們怎麼辦?目前有具體的想法嗎?”
“就像雷卓說的那樣,防禦的工作先做起來,然後所有人都準備好戰鬥。”侯書記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或許喪屍隨時會發起進攻,雖然不知道它們會以什麼方式來,但我們絕對不能掉以輕心。通知下去,所有人進入一級戰備,今晚誰也別想睡個安穩覺。”
林驍此時正舉著望遠鏡仔細觀察著南岸的地形,特別是江水的流向。他放下望遠鏡,神色嚴峻地補充道:“安排無人機加大搜查範圍,一定要仔細地盯準了喪屍群體的所有動態。尤其是去上游仔細檢查,給我一種感覺,這些喪屍沒準是聲東擊西。”
他指了指漆黑的江面,分析道:“它們聚在這裡不動,太反常了。如果它們想渡江,早就該動了;如果不想,也不該聚得這麼密集挨炸。除非……它們在等上游漂下來什麼東西,或者在掩護上游的某些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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