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百米戰地之上,唯有一人佇立。
猿飛日斬單手背於身後,另一隻手自然垂落,紅白相間的火影御袍隨風輕揚。他頭顱微微抬起,渾濁眼眸平靜望向高空,沒有慌亂,沒有戒備,只剩歷經滄桑的淡然。
下一秒,兩道破空聲響驟然傳來。
金色風沙、灰白塵土轟然落地。
羅砂身姿挺拔,金沙環繞周身,冷金色的瞳孔漠然注視著眼前的老者,周身鋒利砂刃泛著森然寒光;大野木拄著石杖,矮小的身軀沉穩佇立,塵遁查克拉暗藏體內,蒼老的面容寫滿冰冷審視。
一高一矮,一年輕一年邁,兩大影級強者,並肩而立,直面猿飛日斬。
空氣凝滯,硝煙不揚。
三方強者對峙,壓迫感席捲整片荒原,連呼嘯的血風,都在此刻緩緩停歇。
率先開口的是大野木。
他微微抬起眼皮,渾濁的目光掃過猿飛日斬身上沾染的血汙,語氣蒼老沙啞,帶著幾分嘲諷,幾分惋惜:“猿飛,多年不見,你倒是愈發狼狽。身居火影高位,安穩坐在高臺上旁觀廝殺不好嗎?非要親自踏入這片死地,葬送自己最後的性命。”
“送死?”
猿飛日斬淡淡一笑,雪白長鬚微微晃動,溫和的語氣裡裹挾著不容撼動的堅定,“我生於木葉,長於木葉,此生為木葉而戰。族人流血、國土受侵,我身為火影,若是躲在高臺之上冷眼旁觀,才是最大的恥辱。”
“迂腐。”
羅砂冷聲開口,金色眼眸沒有半分溫度,指尖金沙緩緩摩擦,發出細碎的金屬摩擦聲響,“忍界亂世,弱肉強食。木葉常年霸佔資源、凌駕四國之上,今日聯軍伐木,不過是因果迴圈、天理輪迴。你們木葉,本就該有覆滅的一天。”
“強弱從不是屠戮的藉口,霸權亦不是戰亂的緣由。”
猿飛日斬緩緩挺直脊背,周身五色查克拉微微躁動,語氣鏗鏘有力,“我木葉從未主動挑起無端戰亂,歷次大戰,皆是被動防守。四國積怨,遷怒木葉,無故興兵、屠戮無辜,此等行徑,何來天理可言?”
“可笑的說辭。”大野木冷哼一聲,石杖重重敲擊地面,“第一次忍界大戰,木葉搶佔最優疆域;第二次忍界大戰,木葉掠奪他國資源;第三次忍界大戰,木葉屠戮四國精銳。百年恩怨,血債累累,今日我等,只為討還血債!”
“過往紛爭,皆是時代洪流所致。”猿飛日斬目光坦然,直視二人,“昔日恩怨,本該隨時間消散,可你們執念太深、仇恨太重。為了報復,不惜掀起滅國大戰,犧牲數萬族人性命,這般偏執,終究只會造就更多血海深仇。”
“無需大道理搪塞。”
羅砂語氣驟然轉冷,周身金沙猛然暴漲,凜冽殺機直白外露,“今日不談恩怨,不論是非。此戰目的只有一個——踏平木葉。要麼你猿飛日斬葬身此地,要麼四村聯軍全軍覆沒。”
“既然如此,多說無益。”
猿飛日斬緩緩抬手,五指微微張開,紅黃藍綠褐五種查克拉在指尖流轉閃爍,眼眸之中最後一絲溫和徹底褪去,只剩冰冷肅穆,“想要覆滅木葉,就先踏過我這把老骨頭。”
鏗鏘話音落下,三方氣場驟然碰撞。
無形的查克拉風壓向四面八方擴散,地面乾枯的野草被硬生生壓斷,細碎沙石懸浮半空、劇烈震顫。
沒有宣戰口號,沒有多餘鋪墊。
最先動的是土影大野木。
他沒有動用殺傷力恐怖的塵遁原界剝離,僅僅抬手結印,周身土遁查克拉輕微湧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