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月己經放學,正在煮粥。看到哥哥回來,以及左臂紗布上滲出的新鮮血跡,她的小臉立刻白了。
“哥!你的手……”
“沒事,下午搬東西不小心又碰了一下,己經重新包好了。”
秦天明的語氣比平時更溫和一些,他拿出那包水果糖,“看,給你買的。”
天月接過糖,沒有看,只是盯著他的手臂,眼圈慢慢紅了,聲音帶著哽咽:“哥……你別騙我……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是不是很危險?”
秦天明看著妹妹擔憂恐懼的眼神,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觸動。
他蹲下身,用沒受傷的右手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花,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天月,聽哥說。哥保證,以後會更小心,儘量避免危險。”
“但有時候,為了保護你,為了保護我們現在的生活,哥可能不得不做一些事。你要相信哥,哥知道分寸。”
他從未用如此鄭重、甚至帶著幾分祈求的語氣跟天月說過話。
天月似懂非懂,但看到哥哥此時的眼神讓她停止了哭泣。
她用力點點頭,撲進秦天明懷裡,小聲說:“哥,你一定要好好的。”
“嗯,一定。”
秦天明抱著妹妹,感受著她小小的、溫暖的軀體,心中翻騰的殺意和不適感,被這溫暖稍稍撫平了一些。
夜深人靜。秦天明躺在鋪蓋上,左臂的傷口傳來陣陣刺痛,但更讓他難以入眠的是腦海中反覆閃過的畫面——冰冷的弧光,噴濺的溫熱,絕望的眼神,還有死衚衕裡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他殺人了。
為了保護自己和妹妹,他主動踏過了那條線。
沒有想象中的恐慌,更多的是事後的冰冷和一種……難以言喻的“確認感”。
確認了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確認了自己為了守護珍貴之物所能付出的代價。
體內那團熱流今夜格外活躍,在經脈中奔湧,似乎對白天的殺戮和危機有所感應,流轉間帶著幾分活躍的氣息。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力量在掌心凝聚。
接下來的兩天,秦天明過得分外警醒。
晨練時,他刻意將呼吸放得更深更長,試圖用那運轉不休的熱流洗刷掉腦海中殘留的血腥畫面,還有指尖彷彿仍未散去的粘膩觸感。
左臂的傷口在地根藤藥膏和自身恢復力的作用下癒合得很快,只留下幾道暗紅色的淺疤,微微發癢。
他照常送天月上學,眼神比以往更加銳利地掃視著周圍,尤其是通往學校的幾條僻靜巷口。
放學時,他會提前一些等在校門外,確保天月一齣校門就能看到他。
妹妹似乎也隱約察覺到了什麼,不再嚷嚷著要去遠處玩,放學就緊緊跟在哥哥身邊,小手不時抓住他的衣角。
登記處那邊,他接了兩次簡單的白色巡邏任務,沒有出城。
老胡看到他左臂新添的傷疤,也只是慣例般問了句“又掛彩了?”,沒多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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