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什麼的,1934年初,他們戰鬥力還沒有這麼強的時候,就全殲了獨立混成第九旅團幾千人呢。”張漢卿像開了屏的孔雀一般,張耀中可是他的人。
“可是,那一次是遇上了雪崩啊,這次總不會還是雪崩吧?這季節也不對啊。”何敬之皺著眉頭,喃喃的說道。
“這次是天雷降罰!你沒聽到他剛才說提前埋了很多炸藥嗎?”張漢卿開口回應道,隨後為了幫張耀中打掩護,還特意補了一句:“我說這小子之前找我批了那麼多烈性炸藥呢,原來早就埋在喜峰口等著了啊。”
“不對啊,36聯隊前天下午才從承德出發南下,就這麼巧,正好走進張隊長早就埋好炸藥的埋伏地點了?”何敬之還是滿懷疑慮,開口追問道。
“可不就是這麼巧嗎?他很快就會把下枝金之輔的屍體送過來,怎麼,你還不信嗎?”張漢卿看著何敬之,語氣篤定地說道。
其實到了這時候,何敬之心裡也基本相信了36聯隊被全殲的事實,但是他絕對不相信是張耀中提前埋炸藥把整個聯隊炸死的,這番說法根本就不符合基本邏輯啊。但是現在張漢卿和張耀中都咬死了就是提前埋炸藥炸死的,他也沒有別的辦法反駁,只能暫時接受這個說法。
1936年9月21日早晨七點,“冀察政務委員會”特派員宋哲元以“冀察政務委員會”的正式名義發表了公開電文,公開譴責日本陸軍第9師團18旅團36聯隊違反之前簽署的《塘沽協定》的相關規定,擅自越界進攻遷安喜峰口區域。
結果誤打誤撞進入了冀東特警總隊之前佈置好的防禦雷區,最終導致全軍覆沒,我方對此深表遺憾。宋哲元代表“冀察政務委員會”、代表中華民國政府正告日本國內的某些激進軍國主義勢力,不要再做破壞中日兩國友誼的事情,破壞眼下這來之不易的和平局面……。
這一封公開電文可是自九一八事變以來,中國第一次表現出如此強硬的對外態度,要知道自《塘沽協定》簽署之後,關東軍多次扣關越境,但是此前中國方面始終保持沉默,別說公開譴責了,連正式的抗議都沒有發出過。
不過跟中國人自動忽略了36聯隊誤入雷區全軍覆沒不同,關東軍司令部和中國駐屯軍司令部是到了這個時候,才接到訊息知道36聯隊已經全軍覆沒了。
“八嘎呀路!支那人太狡猾了,他們竟然早就偷偷在喜峰口前埋下了大量的地雷!”關東軍司令官植田謙吉拿著譯好的電文,憤怒的罵道,一個常設師團的整編聯隊全軍覆沒,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司令官閣下息怒,這件事有點不對啊。36聯隊昨晚紮營之前,發回司令部的位置可是在喜峰口以北11公里處的大東峪啊。”參謀長板垣徵四郎看著地圖,皺著眉頭開口說道。
“對啊!那個位置還沒有進入冀東非軍事區域呢!支那人竟然敢越境設伏!”聽完這話,植田謙吉的怒氣更盛了,臉漲得通紅。
“司令官閣下,您先息怒,這樣會影響您的判斷的。”板垣徵四郎連忙開口勸道。
植田謙吉深吸了幾口氣,慢慢平復了翻湧的心情,也難怪他會這麼生氣,在他出任司令官的任上,整整一個整編聯隊被殲滅,連求援訊息都沒能傳回來,還是對手發公開宣告自己才知道這件事,實在是太丟人了。
但是冷靜下來之後,他漸漸從最初的震驚和混亂中回過神來,也慢慢發現了整件事從頭到尾都透著難以解釋的蹊蹺。
“對啊,36聯隊18日下午才從承德出發,20日傍晚就在大東峪附近紮營了,那裡距離喜峰口的直線距離就有11公里,實際行軍距離至少也要15公里。支那軍隊怎麼可能來得及趕在我們部隊到達之前,就在那裡埋下足夠消滅一個完整聯隊的地雷啊?怎麼可能讓整整一個36聯隊,連一封求援的電文都沒有發出來,就徹徹底底全軍覆沒了呢。”植田謙吉盯著鋪在桌案上的作戰地圖,指尖點著大東峪的位置,一字一句沉聲說道。
“支那在那一帶有活動的游擊隊,提前摸清36聯隊的行軍路線並不算難,但是從我們部隊出發到抵達,短短不到兩天半的時間,從時間上絕對來不及完成這麼大規模的佈雷準備,而且要炸死一整個聯隊的官兵,需要多少大威力的地雷啊,他們一定是早就派出重兵,提前埋伏在那片區域等著我們了。”
板垣徵四郎順著他的話開口說道,“上次協板支隊遭遇了整整三倍於己的敵軍,在補給被全部燒燬的前提下,還硬撐了好幾天,最後還能有半數兵力成功突圍出來。那一帶山地地形崎嶇,根本不適合大部隊展開兵力,就算是36聯隊真的被包圍,最多也就只能展開三到四倍的兵力圍攻,怎麼可能悄無聲息就將他們全部全殲,連一點動靜都傳不出來呢。”
“除非……”植田謙吉對著地圖反覆琢磨了好一會兒,才皺著眉頭緩緩開口說道:“除非他們手上有機動性還不錯的大殺傷性武器,難不成他們居然擁有化學武器?”
“不排除這種可能性,但想來英國和德國應該還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明目張膽支援給張耀中化學武器吧。我建議我們還是先安排人去事發地點做現場勘察,把實際情況弄清楚之後,再下最終結論。”板垣徵四郎回應道。
“司令官閣下,參謀長閣下,我覺得我們是不是已經進入了一個思維誤區,我們始終一廂情願的認為,只有德國和英國在給張耀中部提供武器支援,那他們有沒有可能擁有別的武器來源渠道,甚至是他們自己就有兵工廠可以生產武器呢?”土肥圓賢二開口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