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鼎方啊,我覺得這小子說得有些道理,我們之前都是讓最厲害的人做教官,但是最後有很多那些教官可以輕鬆做到的事情,兄弟們怎麼練都不是那個味,應該就是耀中說的這個道理。”于學忠若有所思地說道。
“對啊,像是孫老哥、呂俊生、節振國這樣的人,身體上天賦異稟不說,還都是從小習武的,反應速度、協調性遠在普通人之上。但是一線戰士們要學的,應該是普通人可以熟練運用的東西。”張耀中說道。
“那你小子也是異於常人的,你隊伍上這些不都是你教的嗎?”王以哲說道。
“我只是寫了個訓練手冊啊,開始的時候都是李昭、何慶山、王兆岐他們教的。後來又成立了一個教導隊,我交給教導隊,然後再讓教導隊教下去,我自己教出來的人不多啊。”張耀中說道。
“對啊,你從教導隊給我們調過來幾個人,編到我們的教導隊裡,這樣就容易把東西教下去了啊。”王以哲一拍大腿說道。
“呃?本來只找我要一個人,現在怎麼變成幾個了?”張耀中愣住了,是不是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啊。
“才跟你要幾個人怎麼了,你當初可是黑了老子三百多人啊,全是精銳啊。”王以哲虎著臉說道。
“老子當初可是給了你一千五百人,那個呂俊生可就是這一千五百人裡的,跟你要幾個人怎麼了,你什麼表情。”于學忠也在一邊說道。
“還有,別拿裝備說事,你給我們的裝備,漢帥可都給了錢了。”王以哲直接堵住了張耀中的嘴。
“行吧行吧,本來這批教導隊也差不多到期了,該下部隊了。我就給51軍和67軍各調十個過來吧,這可是二十個軍官啊。”張耀中一臉肉痛地說道。
現在對於張耀中來說,除了關東軍增加了兩個實力強勁的師團之外,還有一件事情讓他非常頭疼,就是賺錢的事情。時間已經到了1936年,按照原本的時間線,最多再有一年,磺胺類藥物的價格就會被英國打下來。
雖然這一世因為自己提前推出了磺胺類藥物,沒有了多馬克發表論文的事情,估計這個諾貝爾獎他也拿不到了。但是歐洲對於磺胺的研究不但不會滯後,反而還會提前。原本1937年的時候英國改進了磺胺類藥物工業化生產的流程,把價格打下去了。
在英國量產了磺胺之後,磺胺類藥物在化工工業能力比較強的國家就已經算是比較親民的藥物了。也就是在日本這樣本土化工合成技術不成熟,產能不足且成品瑕疵多的國家,磺胺才會被列為嚴格管控的戰略物資。
當然,這個本土化工合成技術不成熟,同樣包括了中國,中國在陝甘寧邊區,在成都製藥廠,能夠少量合成磺胺,都是1940年的事情了。但是這一世,英國是除了自己之外最早得到磺胺類藥物的,搞不好這個時間節點還會提前。
雖然中國不會再出現缺少磺胺的情況,自己不可能看著那麼多傷員沒有藥用。但是自己就會少了一個賺錢的生意。相比之下,雖然維生素的價格也會大幅度下跌,但是因為生產工藝的問題,自己也還有不小的利潤空間。
在原本的時間線上,維生素雖然也在降價,但也是因為提高產量才降低了成本。但是張耀中心裡也還是沒底,自己的維生素一直在衝擊著市場的價格,難保歐美的化工強國不會提前找到成本更低的合成方法。
張耀中掰著手指頭算著自己手上賺錢的產業,除了藥品之外,興隆的菸草廠、食品廠、自行車廠,包括在豐潤自己入股擴大生產的豬鬃廠。利潤也都不小,但是這些廠一旦全面開戰,利潤會瞬間暴跌,畢竟貿易渠道很容易被日本人掐斷。
其實倒也還有賺錢的生意,就是生產煤化油和丁苯橡膠的時候,會同步產出聚合物、塑膠類相關產物,經過很簡單的化學反應就可以生產出聚合物和塑膠。這兩種東西在當時也是非常值錢的東西。
但是因為在當時生產煤化油和丁苯橡膠的成本是遠高於直接購買柴汽油和天然橡膠的,到目前為止也只是利用了幾個山洞,把生產車間準備出來了而已,還沒有開始量產。準備等中日全面開戰商路斷絕,或者歐洲全面開戰,原油和橡膠暴漲之後再生產,這時候還是靠買來囤積。
而且一旦開始量產聚合物和塑膠,自己的兵工廠需求也很大啊,這都是生產煤化油和丁苯橡膠時同步出現的副產品,成本不高,可以代替很多東西,極大地降低了兵工廠的成本。
所以張耀中這時候也很急,一旦全面開戰之後,自己就算守著兩大金礦,資金也會出現很大的缺口,戰爭實在是太燒錢了。必須還要找一些賺錢的生意才行,關鍵是搞什麼呢?自己也不是做生意的料啊。
自己最拿得出手的就是軍工,遠的不說,用老炮改出來的這些75毫米山野炮,包括自己率先使用的無縫鋼管搞出來的山野炮,還有效能更好的迫擊炮,拿出去賣都能獲取暴利。但是不行啊,他現在手上的重火力雖然不少,但是中國不夠啊。
往國內賣呢,南京購買武器的通道被買辦控制著,閻錫山自己能生產。張漢卿找自己拿武器,他要的都是成本價。陳濟棠最多再有幾個月就要下野了,其他的軍閥根本買不起大量重火力。了不起能賣給他們一些繳獲日本人的輕武器,那才幾個錢啊。
要說二戰時期,除了磺胺、維生素之外,最暴力的東西就是盤尼西林了,也就是青黴素。他也只是知道美國在1943年率先研發出劃時代的?巨型密閉深層發酵罐技術,實現了青黴菌高效合成青黴素,但流程他是一點都不知道啊。
“錢啊,錢啊,從哪搞錢啊?”張耀中在薊縣縣政府裡來回晃悠,嘴上不停地嘟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