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只是想扶持他在冀東一帶制衡日本人扶持的勢力，免得動搖了開灤煤礦和秦皇島港的根基。”許閣森說道，之後又略有深意地說道：“尤其是後來你又代理了他搞出來的磺胺和複方黃柏液。”
“公使先生……”倫納德想解釋一些什麼，卻被許閣森打斷了。
“你急什麼，這個生意你繼續做，只要能保證英聯邦穩定的貨源就可以了，至於錢誰賺，無所謂的事情，反正你在國內註冊的那個貼牌的製藥廠也要正常繳稅的。”許閣森擺了擺手說道。
聽到許閣森的話，倫納德鬆了一口氣，隨後問道：“那這次公使先生找我來是？”
“國內的皮託平射炮已經都幫你找出來了，我也聯絡了法國的朋友，繼續幫忙找。還有，你問問張耀中，就說你朋友在國內庫房裡找到了QF 1磅速射炮，剛好跟皮託平射炮使用的炮彈還是通用的，問他要不要。”許閣森說道。
“砰砰炮？這個如果價格不高的話，他一定要啊，我回天津後馬上跟他聯絡。”倫納德說道。
“等一下，砰砰炮不能用磺胺或者複方黃柏液換，也不能用金條買。”許閣森說道。
“那他要用什麼交易？大洋？”倫納德疑惑道。
“用這個。”許閣森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藥瓶，送到了倫納德的面前。
倫納德接過藥瓶看了一眼，疑惑地問道：“維生素片，這東西不是隻有瑞士人才有嗎？這個怎麼是智利的？而且張耀中有這種藥嗎？”
“兩個月前歐洲市場上出現了這種維生素片，純度比瑞士的還高，價格只有瑞士維生素片的七成。軍情五處的人去智利查了一下，發現這個智利的製藥廠跟你在英國那個製藥廠一樣，都只是一個空殼子。”許閣森說道。
“公使先生是懷疑智利那個空殼製藥廠是張耀中的？不會吧。”倫納德說道。
“我這麼說吧，你在英聯邦範圍內銷售磺胺和複方黃柏液之後，英聯邦以外的地方也有銷售，跟你賣的價格差不多，是一個阿根廷的空殼製藥廠。這麼說你聽懂了吧？”許閣森說道。
“我明白了，我馬上跟張耀中聯絡。”倫納德說道。
“我要求按照瑞士維生素片六成的價格交換，至於他給你什麼價錢，我不過問。當然，如果你能說服張耀中把生產維生素和磺胺的方法轉讓給我們的話，我們可以出很高的代價，你也會得到一筆不菲的佣金。”許閣森說道。
“這個我可以試著談一下，不過我估計難度很大。”倫納德說道。
“我也知道難度很大，你試著談一下，如果他鬆口了的話，我可以直接出面。最低標準，你也要拿到六成價格的維生素片。抓緊時間去辦吧，少不了你的好處。”許閣森說道。
“是！”
“要，當然要，這麼低的價格，我當然要。”張耀中說道。
開玩笑，砰砰炮啊，雖然是最老的一款全自動炮，那也是全自動的炮啊。關鍵是這個價格自己生產的成本都下不來。砰砰炮血統非常純正，是世界範圍內第一款全自動的火炮，他的設計師是海勒姆·馬克沁。是的，就是設計馬克沁重機槍的那個人。
實際上砰砰炮就是放大版的馬克沁，核心自動機結構、水冷散熱佈局都和馬克沁機槍高度同源，僅為適配大威力炮彈做了相應強化。炮身全重186公斤，拆解後最重的部件45公斤，使用25發帆布彈鏈供彈。
當作步兵炮用的砰砰炮
最初的版本配了可拆解的輪式炮架，是當作步兵炮用的。一戰開始後，英國另外一位軍工專家維克斯為這款炮設計了對空射擊的三腳架，臨時當作低空防空武器在用。在它成為防空武器之後，一戰雙方的參戰國都仿製過，畢竟當時馬克沁重機槍的授權早就在參戰各國手裡了。
當作高射炮用的砰砰炮
當作步兵炮平射時射程達到了4.1公里，當作高射炮用時射高也有1.1公里，可以說是最早版本的高平兩用炮。在張耀中看來，剛好可以填補厄利孔產能不足的空缺。甚至如果能夠購買的數量大的話，都可以暫緩生產厄利孔了。關鍵是跟皮託平射炮和遼14平射炮使用相同的炮彈，還不用增加炮彈生產線。
實際上在一戰中後期，英國就升級了這款炮，將口徑擴大為40毫米並拉長了彈殼，對空射程也達到了三千米命名為QF 2磅速射炮。所以在一戰結束後，海量的QF 1磅速射炮退役，除了少數送到了殖民地之外，全部上油封存。
當然，這款老炮的精度差一些，而且拆解組裝相比這時候的火炮還是複雜很多，戰時還需要準備降溫用水。但是便宜啊，這麼低的價格，900大洋，跟馬克沁重機槍的價格差不多，什麼缺點他都可以容忍。
“但是，”倫納德說道：“這批砰砰炮的價格雖然不高，只不過我們的交易方式要改一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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