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走。”李照陽道,“但更加小心,既然我們找不到問題在哪裡,那就只能提高警惕,見招拆招。”
眾人點了點頭,繼續前行。
兩天後。
他們終於有驚無險地來到了陷空山的山腳。
這座山比遠看時更加雄偉。
山體如同一面巨大的牆壁,直插雲霄,灰黑色的岩石在晨光中泛著冰冷的光澤,散發著無形的壓迫感。
無生和尚忽然停下腳步。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陷空山的山頂,臉上露出一絲奇異的神色。
“怎麼了?”裴無咎問道。
無生和尚沒有回答,先是閉上眼睛,片刻之後才緩緩睜開:“我……好像能感受到魔祖的位置了。”
眾人精神一振。
“就在這座山的山頂之上。”無生和尚朝著上方望去,“他……就在那裡。”
“好!”裴無咎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那我們就一鼓作氣……”
他的話還沒說完,忽然頓住了。
不單是他,因為就在此刻,所有人都目光都不由被前方一個身影所吸引。
只見一個枯瘦的老人,孤零零地坐在山崖邊,手裡握著一根魚竿,正悠然自得地垂釣。
那魚竿是普通的竹竿,魚線是普通的絲線,但線的那一端,沒有魚鉤,也沒有魚餌,空空蕩蕩地垂在懸崖下方。
老人的面前,是一片乾涸的岩石地面。
沒有水,沒有河,沒有海。
他就那樣坐在那裡,彷彿在釣著什麼不存在的東西。
“什麼時候!?”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因為老人的額頭上,長著一根獨角。
那角通體漆黑,泛著金屬般的光澤,約莫半尺來長,微微彎曲,如同一柄短刃。
老人身上沒有任何氣息。
沒有威壓,沒有殺氣。
但正是這種“沒有”,反而讓人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
就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表面平靜無波,但誰也不知道水下藏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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