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常村、東周兩個據點的戰鬥也在激烈進行。第十五團分兵兩路,同時猛攻兩處據點,三營則預先部署在涼樓據點東南方向的要道上,挖好了散兵坑和阻擊工事,死死盯住涼樓方向的援軍。輕重機槍架在土坎後面,步槍手蹲在散兵坑裡,所有人都盯著涼樓方向的土路,只要鬼子敢出來,就直接打回去。
涼樓據點裡,菊地小隊長剛聽見東周方向傳來第一聲炮響,就抓起桌上的電話搖了好幾圈。聽筒裡只有滋滋的忙音,他又擰到常村據點的線路,同樣是死寂一片。
“八嘎!”菊地罵了一聲,接連試了好幾次,兩個據點都徹底失聯。他心裡咯噔一下——八路軍這是同時對兩個據點下手了,而且動作快得嚇人。
他立刻撥通襄垣縣城大隊部的電話,聽筒裡傳來池田大隊長的聲音。
“報告大隊長!常村、東周兩個據點方向槍炮聲很激烈,電話已經打不通了,應該是八路軍在進攻據點!”
池田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能不能判斷對方兵力?”
“聽武器聲音,輕重機槍不少,還有迫擊炮,兵力不少於一個營。大隊長,要不要涼樓據點出兵支援?”
池田頓了兩秒:“對方既然敢同時打兩個據點,必然佈置了打援部隊。涼樓只有一個小隊,出去就是杯水車薪。你部堅守據點,不準出戰。”
結束通話電話,池田在辦公桌後坐了幾秒鐘,又拿起聽筒撥通夏店據點的號碼。
“市川中隊長,夏店據點有沒有遭到攻擊?”
市川的聲音很快傳來:“報告大隊長,夏店目前沒有異常!”
“常村、東周同時遭到八路軍進攻,你部立刻加強警戒,嚴防八路軍突襲。”
“明白!”
放下電話,池田又撥虎亭據點的號碼。
忙音。 持續的忙音。
池田心裡一沉——虎亭也聯絡不上了。
他一把抓起聽筒,指節都因為用力而泛白,再次撥通夏店:“市川聽著!立刻派出一個小隊的皇軍,加上警備隊一個排,火速增援虎亭據點!路上注意警戒,提防八路軍伏擊!”
“是!”
掛了電話,池田揹著手在屋裡踱了兩步,眉頭擰成一團。涼樓、夏店、虎亭、常村、東周,五個據點一下丟了三個聯絡,八路軍今晚的胃口不小。他喊來副官伊東:“傳令,從縣城守備隊再調一個小隊,立刻前往涼樓據點,加強防禦。”
“是!”伊東轉身出去傳令。
夏店據點裡,市川放下電話,立刻叫來桐山小隊長,又讓人通知警備隊的那個排到據點門口集合。
桐山跑過來敬了個禮:“中隊長,現在出發嗎?”
市川點了點頭,看著他:“虎亭據點失聯了,你帶小隊和警備隊一個排,去支援。”
桐山愣了一下,臉上露出幾分遲疑:“中隊長,夏店到虎亭二十多公里,全靠徒步,得五六個小時才能到,會不會……太慢了?等我們趕到,說不定戰鬥都結束了。”
市川冷笑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譏誚:“你以為跑得快是好事?常村、東周、虎亭三個據點同時被打,八路軍沒有十足的把握,敢這麼幹?你帶著人猛衝過去,是想讓帝國的勇士去送死嗎?”
桐山一怔,隨即反應過來,連忙低頭:“請中隊長指教!”
“記住,路上小心,再小心。碰到八路軍阻擊,放兩槍就撤回來。大隊長問起來,就說半路遭到八路軍主力狙擊,沒能突破對方陣地。懂了嗎?”
桐山立刻把腰彎得更低:“索迪斯奈!多謝中隊長指點,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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