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即怪談》第8章 博然醫院(8)監管(1)

作者:祝你快樂呀·2天前

——這是多害怕患者們交叉感染、或者相互串聯著跑路啊?

“外出就餐的時候,不要和陌生患者接觸;吃自己的,不能吃別人的;不能帶食物回來。”

陳韶簡略地回答道。

“不能帶食物回來?”田護士重複了一遍,“不對,是不能帶食物離開食堂,聽明白了嗎?”

……她似乎很重視患者對規則的記憶和認知。

陳韶心頭劃過一絲疑惑,覺得有些奇怪。

而且不能帶食物離開食堂,和不能帶食物回到病房,差別很大嗎?

如果有人這樣做了,也會對它們的研究造成不利影響嗎……

田護士一直盯著陳韶,等他點頭示意自己清楚了,才往後退了一步,讓開了通路。

時間已經來到了十二點零七分。

陳韶默默記下這個時間點,才走出病房,站到田護士身後,看向其他病人。

有自由活動能力的病人並不多,包括陳韶在內,這一層只有四個;其中有男有女,基本都是年輕人,卻都一言不發,頭也低垂著,顯得死氣沉沉。

這樣的場景下,陳韶也分辨不出誰是那個給他傳遞資訊的病人,只能挑選了一個個子最高、最壯的病人,躲在對方身後,同樣沉默著。

高壯病人有所察覺,飛快地瞥了陳韶一眼。陳韶這才看到他臉上滿是皺紋,但不是衰老那種,而是像那種戶外勞動者被陽光和大風摧殘出的刻痕。

他只瞥了一眼,就又垂下腦袋,默許了陳韶的跟隨。

田護士很快把最後一個病人帶出了病房。他們走進電梯,到達1樓大廳,就看到不少穿著藍白條紋的病人,還有很多白大褂的醫生。

醫生們顯得有些興奮,視線不住地在大廳裡搜尋;有幾個很快就鎖定了9層的分管護士田茗,又朝她身後看。

陳韶一直躲在高壯病人身後,觀察著他們,意識到這群醫生恐怕是在尋找自己的身影時,陳韶藏得更深了些,護士田茗也悄悄挪動了腳步,從側邊遮住了陳韶。

……你們醫院內部的競爭是不是有點太激烈了?

但這局面對陳韶來說是個好訊息。他透過另一側的縫隙,又去看病人們。

不同於神經外科的患者,外科住院樓其他患者表面大多都有問題,身上裹著繃帶是最正常的,更多患者乾脆就是多了或少了什麼。

尤其是其中一個護士身後的患者,多了胳膊的、多了手指的,甚至還有頂著兩個腦袋的,大機率就是器官移植科的病人;只有一個人胸腔四周裹了厚厚的紗布繃帶,上半身膨脹得像是塞進去了兩個即將爆炸的氣球。

但面對這樣的“治療”後果,竟然不是所有病人臉上都是麻木的。有相當一部分病人甚至表現得相當乖巧——是的,陳韶只能想到“乖巧”這一個詞來形容他們,因為這些人全都用一副信服的姿態去看自己的分管護士;他們甚至會主動喊住自己認識的醫生,飽含感激地問候……

說實話,這種場景完全不算血腥,陳韶卻覺得全身上下都起了雞皮疙瘩,胃裡也噁心得翻湧。

他移開視線,盯著高壯病人的脊背,去回想住院須知裡的內容。

是什麼導致了病人們的態度兩極分化?能達成這種效果的,在陳韶認知裡只有已經基本團滅在他精神世界裡的精神科醫生。

但如果是因為這些病人受到了精神科醫生的“治療”,就會有另外一個說不通的地方:為什麼只有他們乖乖就範,而不是全部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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