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義剛恢復沒多久,臉色還泛著一層灰白,嘴唇乾裂,兩條腿也使不上勁,他撐著地面慢慢坐直,抬眼把清琳看清楚之後,什麼都顧不上想,先給清琳進行了一個深深的拜謝。
“謝謝大人的救命之恩,我王忠義定當銘記在心,永世不忘。”
在看向清琳之後,這位宗主立馬就要跪倒下來,雙手撐地,腦袋朝著地面直接要砸下去,一副要給地板磚開個洞的架勢。
只不過還沒等他跪下,膝蓋剛彎到一半,就感覺底下有股力道託著,輕飄飄的,軟綿綿的,無論怎麼使勁,就是壓不下去。
他憋紅了臉又試了兩回,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結果還是一樣,心裡有點懵逼,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有人攔著不許他行禮。
難道這位大人不喜歡他?還是覺得他太廢物,不稀罕他的道謝?
安然在旁邊看得清楚,前輩連手指都沒抬一下。
“起來吧,我不喜歡別人對著我下跪,你的道謝我就收下了,”清琳擺了擺手說道。
那股託著膝蓋的力道隨著這句話一鬆,王忠義差點沒收住勁,踉蹌著站直了身子,趕緊拱手,不敢再有別的動作。
只要這位大人別生氣就行,
他低頭一看,道袍後襬全是灰,從領口到下襬還蹭著一道長長的拖痕,一時也想不明白自己是怎麼來到這裡的,只能確定渾身都疼。
“我救你們,當然不是沒有代價的。”
清琳說到這裡,特意停了一下,目光落在王忠義臉上,仔細看他的神色,想瞧瞧這位宗主聽到代價兩個字會不會翻臉。
結果對方只是認真地聽著,眉頭都沒皺一下,別說變臉了,連腰都躬得更低了些,她這才放下心來,繼續開口說道:
“至於代價嘛,那就是你們得依附於我才行。”
這算什麼代價?這不是福利嗎?
王忠義的腦子轉得飛快,哪個宗門不想擁有一位絕世仙人保護啊,別說依附了,就算把宗主的位置讓出去,他也願意啊,讓位文書他連夜都能寫。
更何況這位前輩剛才抬手就把他的臉找了回來,有這種本事,別說依附,讓他每天早起給對方掃院子,他也認了。
所以王忠義連忙點了點頭,生怕前輩反悔。
“沒問題,前輩,我們忠義宗會依附於您,絕對不會背叛的。”
清琳對這個態度挺滿意,比她預想的還要痛快,倒不是她缺這一個宗門,只是口袋裡的魔方還沒研究,華蘿宗那邊事也不少,順手收個下屬,省得以後再跑一趟,這買賣怎麼算都划算。
不過她聽到忠義宗三個字,還是愣了一下,目光在王忠義身上轉了一圈。
“你宗門原來叫忠義宗啊?難道你是第一任宗主?然後你直接用自己的名字起的名?”
“額,還真是,”王忠義尷尬地笑了笑,“我不太會起名字,前輩見笑了。”
安然站在旁邊低著頭憋笑,臉都憋得發酸,卻不敢讓聲音漏出來,畢竟這位宗主剛被他按在地上打過,再笑出聲,怕是要被清算舊賬。
“沒啥,我就隨便問問,”清琳隨口應了一句。








